他用往常的语气撒娇说。
“密码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齐方生所有与密码相关的东西都是他俩相遇的日子。
绑带一松,他的耳根被勒得有些红。
几乎在止咬器拿下第一秒,他低头咬上叉子,眉头一扭。
有些模糊不清的字句从他嘴中吐出,“好甜。”
白尘川自己又插了一块,感觉还好。
其实他知道齐方生对甜度容忍度极低。
但第一口食物喂给他,总能让他心情变好。
得到公允,白尘川端着纸盘子自己一口一口吃。
他时不时又叼着叉子状若思考模样,嘴边不可避免沾上奶油,与嫣红的唇瓣相得益彰。
“幸好当初没选择白琅的生日当密码,不然多晦气。”
齐方生盯着他吃蛋糕。
“你以前不喜欢过生日,是不是就因为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白尘川出声打断,“据说我小时候高烧,醒来就不记事了,如果不是白琅回来,我真以为自己是白家人。”
被出言阻止,齐方生略有兴味一挑眉,倒是没多说什么,仔细听他话语。
“这种感觉很奇怪,分明我是‘白尘川’,又偏偏不是‘白尘川’。”
“真讨厌这样。”白尘川轻声说。
少见的真情流露。
齐方生却笑了,“名称没那么重要,你这个人最重要。”
世界上失去了白琅这一个白尘川,还会有下一个,下下个。”
“可是我唯一认识的白尘川只有你啊。”
“你要真讨厌这个名字,大不了过几天带着你去改个名字,随便想叫什么叫什么。”
白尘川怔愣一瞬,眼里浮出零星笑意。
“不用了,我已经习惯被人叫白尘川了,换了名字反倒别扭。”
后半句话被吞之入腹。
某个瞬间,他其实想告诉齐方生,自己在到达白家前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。
婆婆不喜欢他,所以没有起名字,也默契没有提及生日。
她就告诉白尘川:“一年里随便挑个日子去祭奠你妈。”
出生就被剥夺名字的人,苟延残喘偷借了旁人身份、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白尘川。
想到这,他的眼睛里片刻失神,随即转回最一贯的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