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东南西北中,无论哪条尽头都站着齐方生。
“为什么把你赶出公司?”
“昨天我离开宴席,顺便留了点人,本来打算挟持全怜用来威胁齐俞平,但他俩太形影不离,就只捅穿了白琅在体检单上撒的谎,婚礼取消,他们在一群豪门世家里丢了脸,事后当然要干点报复的事情。”
“撒谎?”白尘川蹙眉,一饮而尽饮品后又咬着叉子去拆蛋糕外盒。
“先前的匹配度是假的。本来我打算现让人押着白琅去承担火力。”
说到这,齐方生略有点不爽,“啧”了声,“跑得真快。”
察觉到齐方生对白琅微妙的厌烦,白尘川用叉头对准蛋糕最中心。
淡淡奶油香气逸散。
“他人一走死无对证,大家只会把伪造匹配度的锅扣在白家头上,齐俞平最好面子,怕是往后都会刻意针对白家。”
说起来也很正常,白琅在贫民区漂泊十几年,眼界和学识浅薄。
按照常理,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和胆子干这事。
“你好像格外不喜欢白家。”
白尘川笑笑,挖掉的那块蛋糕举在空中,另外一只手想要去摸索止咬器绑带。
“他们对你不好。”齐方生不假思索,“至于白琅……他和你长得有点像,我很反感。”
他宽大的手掌按住白尘川的手掌,带着这只手放在止咬器外的金属条上。
齐方生鲜少在易感期运用止咬器。
他的抑制剂与市面上流通的不同,功效强上几倍,又往往直接打在腺体上。
白尘川经常扮演注射员一角,几针下去齐方生便与常人一般无二。
想法一滞,白尘川缓缓对比。
还是有点差距。
平常的齐方生还只是粘人,注射完抑制剂的齐方生粘人程度堪比八爪鱼。
又是靠在他颈窝撒娇说“好疼”,又是搂住他的腰把人往床上带——纯睡素觉,恨不得把白尘川当眼珠子一样珍惜。
偶尔会遵循直觉凑近去嗅白尘川后颈,像小狗一般确认主人气息,占据这方领地。
白尘川当然不认为这是朋友间的正常互动。
那种独特朦胧的情愫生根在齐方生心底,他还没有弄清占有欲与爱,肢体动作就先行一步。
白尘川当然不会戳破这层气泡。
薄如蝉翼又坚不可摧的膜才是保持关系的最大秘诀。
再年轻个几岁的白尘川坚守着秘密,等待齐方生自己发觉。
现在齐方生发现了,只是还没发现白尘川的故意纵容。
他指引白尘川的手指往韧性十足的止咬器绳上摸,擦过冰冷金属,带到略有温度皮革绑带。
从布满奶油的叉子延伸到白尘川眼睛。
“帮我解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