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朱丽叶小姐,"他把一杯递过来,"一个人?"
某个做港口物流的二流商人。名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的公司有求于凯普莱特家的码头。
我接过香槟。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"是啊,"我笑了,声音放软,"爸爸在忙,我又不认识几个人。"
他笑得更大。
"那我给你介绍一下?"
"好啊。"
接下来七分钟,他像一条忠实的猎犬,带我绕了半个大厅。每介绍一个人,他就看一眼我的反应,确认我在认真听。
我在认真听。
但我注意的是:谁跟谁站得近,谁在偷看提伯尔特口袋里的那只手。
有些东西可以告诉你,对着你的那颗子弹将从哪个方向射过来。
七分钟结束,我对他露出一个"今晚最开心的事就是认识你"的笑容。
"谢谢你。您人真好。"
他的耳朵红了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因为一句"您人真好"红了耳朵。
我转身走向吧台。
这就是美貌的使用方式。只需要在正确的时机给出正确的微笑,对方就会把你想要的一切双手奉上。
成本?零。回报?一切。
在马赛,美貌是一种货币。大多数人挥霍它,而我投资它。
马赛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——不杀女人和孩子。百年来两族遵守着这些底线。
但我是凯普莱特家族长的女儿,底线对我从来的不存在。
然后我看到了他。
大厅入口,门被侍者拉开。
罗密欧·蒙太古,蒙太古家族唯一的继承人。
他走进来的方式——像是这栋楼是他盖的。深色西装,没打领带,第一颗扣子解着。头发梳得不太整齐,像是故意的。
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女人看他。男人也看他。
我也看过去了。
然后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睛。灰蓝色。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,速度很快,像在做资产盘点。
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我身上。
两秒后就移开了。
我认出了那种眼神。
因为我每天在镜子里都看到一模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