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朱丽叶·凯普莱特。
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凯普莱特家最美丽的花瓶。
他们错了。
今晚是凯普莱特这个□□家族的年度慈善晚宴。
我站在二楼化妆间的镜子前,
嘴角上扬十五度。眼睛微微眯起,露出"我对世界充满好奇"的无害光芒。
偏头,下巴微收。让整个弧度看起来像天生的,而不是练了几百遍的。
完美。
我又练了三分钟,真正的傻白甜不需要练,但真正的傻白甜活不过马赛城的一个冬天。
他们以为我想的是怎么活过这个冬天。
他们不知道,我已经在想冬天之后的事了。
今晚不是普通的社交,蒙太古家的人也来了,市长的代表也在。
整个马赛的权力持有者,今晚都挤在我家这栋楼里。
父亲说这是"慈善晚宴"。
慈善!在马赛,这两个字的意思是"今年杀的人够多了,做点好事让上帝闭嘴吧"。
镜子对面的女孩金棕色长发,碧绿色眼睛,象牙白长裙。乖巧、甜美、人畜无害。
起码看起来是!
我拿起手包,包里那把精致的□□"雄猫"才是我最喜欢的珠宝。
大厅里两百多人。水晶灯把每张脸照得亮堂堂的。香槟杯碰撞,低笑,窃窃私语。
我站在楼梯顶端,扫了一圈我的领地。
这是我每天做的事——看他们在跟谁说话、看谁可以是有价值的猎物。
左侧。几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聚在一起,笑声很低。蒙太古家的人。整个港口集装箱业务,每一个箱子的都经过他们的手。
右侧是父亲的人。凯普莱特的地盘在南边——老城区、地产、妓院、赌场。从卡纳比耶尔大道到港口鱼市,每一家餐厅的营业执照上都有凯普莱特家的影子。
我们为了这座该死的城市斗了近百年。"为什么"早就不是问题,最终这座城市将属于谁才是关键。
我们都是正义的。这比纯粹的黑白分明麻烦得多——因为马赛市市长—埃斯库勒斯才是最灰的那面。
他的秘书就坐在第三排正中间。那个位置是精心选的——不偏蒙太古,也不偏凯普莱特。
所有人都知道市长在利用两族的争斗,让自己坐收渔利。我们也都清楚,但在子弹面前"市长"也只是个"名字好听"的靶子,我们一向善于处理这个。
左侧角落,表哥提伯尔特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。他的手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。每个人都知道那个口袋里装的不会是手帕,他知道今晚有蒙太古家的人来。
大厅的中央,父亲在和一位戴金丝眼镜的政客耳语。政客不停点头。父亲的笑容很淡——他从不在不必要的时候浪费笑容。
这两个人,一个靠暴力维持秩序,一个靠交易维持权力。
而我,最终将坐在父亲的位置上。
一个男人朝我走过来。
三十出头,微胖,西装剪裁不太合身。手里端着两杯香槟,嘴角挂着见过一千次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