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过的自信,和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有趣!
我和人们打着招呼,在适当的时机露出适当的笑容,然后在舞池边缘站了十五分钟——刚好足够让所有人觉得"朱丽叶今晚好乖好得体"。
然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坐下,继续看着人们的表演。
看提伯尔特——他已经和另一个口袋里有枪的男人走进了侧厅。
看父亲——政客走了,身边换成了一个穿修道院衣服的神父。
看蒙太古的罗密欧——他在人群中游刃有余,对每个对他笑的女人都回以微笑。但他的脚步方向很有意思——他在往我这边移动,一个有经验猎手的接近方式。
他不知道他走进这栋楼的时候,有多少双眼睛在数他的步子。
可惜我不是猎物,我是猎人。
就在我准备站起来换个位置的时候——
后背传来一阵凉意。
像一把枪瞄准了我。
大厅另一端——罗萨兰。
我那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的表姐。黑色短发,深棕色眼睛,深灰色裙子。
她独自站着。没有和任何人说话。手里没有酒杯。
她只是在看我。
没有表情。
在凯普莱特家,所有女人都在这场晚宴上争夺着什么——关注度、联姻机会、家族话语权。
只有罗萨兰不争。
所有人都觉得她是"看破一切,发誓不再恋爱的独立大小姐"。无害的那种。
我之前也这么觉得。
但今晚——她隔着整个人群看着我,那种眼神——像一把手术刀,
那种冰冷的、精准的、从表皮直接划到骨头的那种审视。
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像猎人在望远镜里看到猎物走进了预设的路线,像在说"对了,就是这个位置"。
而那个位置——是她铺好的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笔直挺的身形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那一刻我应该警觉的,但我没有。
因为这个意外的耽搁,罗密欧已经走到了我面前,微笑着说:"你好,我是罗密欧。"
我以为那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的微笑了。
但显然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