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第二排衣架前面停下,拿起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没看价格,只扫了一眼尺码就拿了下来。
外套比他想的轻,里衬是滑的,拉链头很小。
他把它搭在手臂上,又拿了两件T恤,一条黑色长裤,一套浅色短袖。
付款时他没抬头,店员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,问他要不要包装,他说不用。
店员又问有没有会员,他也只回了一声“没有”,就默默拎着纸袋走出去了。
纸袋的提绳勒在手指上,不重,但足够留下印子。
他走到扶梯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——店员已经在整理他翻过的衣架,把浅灰色那件重新挂正。
三楼是运动装和球鞋,他在扶梯上就看到那家店的橱窗了。
玻璃后面摆着一双黑白配色的鞋,鞋底很厚,鞋带系得规规矩矩。
旁边是一排速干衣,颜色从深到浅。
没必要,公寓里实际上没什么缺的,生活用品洛长逾都买完了。
冰箱里有水,有牛奶,有他喝惯的那几种饮料。
浴室里备用的牙刷都放在柜子第二层,衣物什么的也早就买好了,出来就是闲逛。
他在三楼扶梯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往那家店走,只是看着有人进去,又有人提着袋子出来。
球鞋店的音乐比楼下响,节奏快,店员说话的声音也略高一些。
四楼是电子产品,种类很多,新出了几款。
手机、平板、耳机、游戏机……都摆在一张张白色长桌上。
灯光从头顶打下,屏幕亮得刺眼。
有人在试耳机,有人在看电脑,有人站在游戏区前面玩手机,半天没动。
他走到柜台前面,指了指那排游戏卡,淡声说了句:“这些,每样一张。”
店员看了他一眼,面带微笑地应下,从柜台下拿出那几套游戏卡,一张一张用扫码枪扫过。
扫码枪发出短促的嘀声,一声接一声。
最后停下来的时候,店员报了一个数字。
他扫了码,把那些游戏卡装进纸袋里,拎着袋子,走出了那家店。
他在那家店里花的时间比前两家店都短,纸袋比衣服的袋子小,也更沉一点,里面的塑料盒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几声轻微的闷响。
他坐扶梯下来时,商场里人比刚才多了一些,广播在提醒着积分活动,声音响亮温和,重复了不知道几遍。
他穿过中庭,玻璃门在他面前再次滑开。
他走出商场大门时,眯了一下眼——外面比商场里更亮,温度也更高。
热气从地面升上来,裹住小腿。
纸袋的提绳在手里微微发热,他站在台阶上,把耳机往耳朵里按了按——音乐还在放,那轮歌已经循环了一遍。
刚才在商场里因喧闹而听不太清的鼓点,到了外面又变得清楚起来。
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路上人不少,有人发传单,有人推着婴儿车,有人在路边等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