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比来时高了学习,照在他的发顶,光线也比室内浅了一点。
他没接传单,甚至都没侧脸看一眼,只觉着不耐,但倒也没说什么——天太热了。
鲜少地,这次他找到了烦躁的原因。
走到路口时,红灯又亮了。
他停下来,看着对面玻璃幕墙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——短袖短裤,两个纸袋,耳机线从领口垂下。
绿灯亮了,他继续向前走着。
回到公寓后,他把那几个纸袋放在了茶几上,没立刻拆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空调没开,房间里有一点闷。
窗外有车经过,鸣笛声从楼下响起,隔的老远都能听见。
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,看了一眼,没有新消息。
他锁了屏,把手机扣在茶几上。
随后,他站起来,把外套拿出,挂进衣柜。
衣架是木的,有一点弧度。
他把袖子理平,拉链朝外,又把那两件T恤叠好,放进抽屉里,长裤放在下面一层。
浅色短袖和之前那几件摆在一起,都是同色系的,颜色差不了多少。
游戏卡也拆好了。
他坐在茶几前面的地上,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查看。
塑料膜撕开时发出清脆的声音,卡盒背面印着说明,字很小。
他看了一眼,又把它们叠好,放在电视柜里。
电视柜第二层原本是空的,现在多了一排游戏卡,侧面朝外,名字朝上。
他回到沙发坐下,拿起手柄,打开了还未通关的游戏。
屏幕亮起来,加载图标在中间转。他把背靠进沙发,手肘搭在膝盖上。
音乐从电视里传出来,和耳机里刚才听的不一样。
他盯着屏幕,等着进度条走完。
茶几上的手机没有再亮。
纸袋还留在那里,空的,折痕没有平。
空调的冷风从上方落下来,吹到他的后颈上。
他动了一下肩膀,没回头。
游戏进入主界面,图标停在了“继续”上。
他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