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选这儿是因为离集团近,开车只要三十几分钟。
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,能住就住。
走进衣帽间,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他的衬衫、西装、大衣,按季节和颜色排着。
左边深色系,右边浅色系,最里面一格是几件休闲的毛衣和运动外套。
他脱下身上的衬衫,换了件薄棉的家居长裤和短袖T恤。
T恤是深灰色的,面料松软,只穿了两三次。
他走进卫生间,接了水,开始刷牙。
白色泡沫顺着水流冲进下水口,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。
镜子里的他头发有些乱了,白天梳得规整的短发略显凌乱。
洗脸时,他闭着眼,水流哗哗地响着,别墅的安静与他短暂地隔开了一会儿。
毛巾是厚绒的,按在脸上吸水很快,不会因水变得太重。
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,又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。
水声停下后,安静再次充满别墅,比刚才更浓稠,还带着潮气。
独居这么久,虽然惬意,但有时也会寂寞。
过于安静了。
佣人见不到,友人来来回回也就那一两个。
但也只是想想而已,没动过搬家的念头,反正换个小的也一样是独居。
回到主卧,他坐到了床边。
床头柜上搁着一本书,翻了三分之一了,讲的是中世纪欧洲的贸易路线。
他睡前偶尔会翻几页,但今晚,他没碰那本书。
他把手机拿过来,靠在床头,再次打开了那个定位软件。
闻御柳在他房间,没动。
步数停在八百四十多,短时间内没再变过。
他看得够久了,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一次。
他把它点亮后,又看了一眼,才把它摁灭放回床头柜上。
熄灯后,整间卧室沉入暗蓝。
窗帘没完全拉严,中间留了条缝。
月光混着庭院地灯的幽光,从缝里渗入,如窄门般显眼。
洛长逾躺在床上,后背压进床垫里,枕头承着他的后脑勺,不软,但能撑住后颈。
他平躺着,双手搁在被子外,目光落在了那束并不朦胧的光束上。
他没有发呆的习惯,所以没多久就合了眼。
闭上眼后,他的听觉变得比白天敏锐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