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也会挂念,但他不是他的监护人,也没有理由管他。
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下,城市的灯火亮成一片。
关掉手机,洛长逾起身,站到窗前看了一小会儿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,大概就是让视线有个去处。
他站了多久,自己也没数,也许是五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。
身后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——消息提示音。
是那孩子的吗?
他没再多停,转过头,走过去拿起手机划开——是一条短信,运营商的账单提醒。
但他还是点开了闻御柳的聊天框——仍旧空无一物。
他没说什么,摁灭屏幕后,放下了手机。
又站了一会儿,他拿起外套穿上,把那几份明天要带的文件收进公文包,拉上了拉链。
关了灯,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的天光和远处霓虹的幽微反光。
他关上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声控灯亮起一排暖光,引着他往电梯口走。
电梯门开时,冷气扑面而来,混着香薰的清新气息。
他走进去,按下了地下一层的按钮。
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时,下沉的感觉很轻微,轻微的失重也让他后颈松了松。
进了地下车库,他轻车熟路地走到车前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回别墅的路不远,大概三十几分钟。
车库门升起来时,卷帘轨道发出了一阵低而平稳的嗡鸣。
他拎着公文包走出来,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被放大,又被墙壁弹回来。
别墅里,只有门厅的夜灯是亮着的。
巴掌大的一团暖光,照他弯腰换鞋的身影。
他把外套挂进门厅的衣柜里,公文包搁在柜子旁那张玄关凳上,没往里拿。
拖鞋是棉的,深灰色,踩在客厅的橡木地板上时,几乎没有声响。
客厅的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,窗外是后院的草坪,和远处黑黢黢的树。
上楼之前,他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。
院子里装了地灯,暗黄色的光从草皮底下幽幽地浮上来。
院墙外面是小区的主干道,这个点了也没什么车。
偶尔一辆驶过,车灯扫过院墙的栅栏,转瞬间就暗下去了。
整个别墅区安静得如同沉在水底,令人难以快速适应,但也令人感到安全。
洛长逾在这住了三年,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