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十五六岁,最情窦初开、最愚不可及、最自以为是的年纪。
只不过,没想到沈砚那么早就想杀了他了。
亏得他……
虞挽为自己曾经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感到好笑。
虞挽抬眉看他,沈砚已经熄了怒火,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,手指不轻不重富有节奏地敲击桌面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等什么?
虞挽嘲讽一笑,等他死呗。
忽有冷风穿堂而过,虞挽浑浊的意识清醒片刻。
他慢半拍地侧身看过去——门开了。
凌冽的雪发出寒光,刺骨如锥。
“唔?”
不是雪。
是箭!
矢羽破空,重重一箭。
虞挽的身体被带得猛然一偏,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。
他垂眸,一只箭正好插在他的心口,从脊背贯穿,血流如注,白衣霎时红痕斑驳。
虞挽的视线落在地上,柳小刀和连翘倒在一起,身下鲜血淋漓。
连翘还有气息,面目狰狞地朝他伸出手。
“大人!逃!!”
傻姑娘,逃不掉了。
再抬头,数箭并发,齐齐朝着他射来。
意识陡然一轻,原本颤抖的身体也归于平静。
就像只是淋了一场雪。
虞挽听到沈砚在叫他的名字,声音凄厉,满是惊惶。
看来这场刺杀并非出自沈砚手笔。
虞挽身居高位又脾气不好,得罪过的人太多,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。
一只靴子踏入门,虞挽转了转眼珠,看到来人泪湿的脸,目光稍一停顿,越过那人肩膀看到他背后空了的箭匣。
是他啊,倒也合情合理。
虞挽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液,心中嘲笑沈砚那毒当真是没用,连他的命都要被旁人截胡。
不能手刃仇敌,沈砚今夜怕是要睡不好了。
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,微微发抖。
是沈砚。
气成这样?都在抖了。
虞挽漫无边际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