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抹了把额汗,做了个告饶的手势。
侯爷交代的差事,他可不敢敷衍,全都按侯爷的吩咐来,去京中最好的成衣铺,挑最贵最稀罕的,谁能想到还会出这岔子。
顾兰枝当然也注意到那件一模一样的翡翠烟罗绮云裙,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后,先是一怔,随即含笑。
还真遇到旧人了。
付小棠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,自认端庄的,冲魏琰施礼,“民女付小棠,见过侯爷……”
话音刚落,眼角余光瞥到顾兰枝的裙摆。
心头一咯噔,再抬眼去看,当即脸色煞白。
“顾、顾兰枝?”
第50章顾兰枝,是冲安国公府报仇来的
顾兰枝此时站在脚凳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微微一笑。
“真巧啊,付二姑娘。”
时过境迁,如今她和付小棠的境遇交换,轮到付小棠摔跤了。
付小棠抖着唇,“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什么?”
顾兰枝眨眨眼,又恍然,哦,她都快忘了,那日薛锦华给灌了一碗毒药,所以在安国公府众人眼里,她已经是死人了。
虽说“害死”她的人是薛锦华,不是付小棠,但她却还记得付小棠的两面三刀,间接害过她多少回。
不过,她和付小棠不一样。
付小棠只会看她好戏,她不妨大度一点。
顾兰枝走下来,递去一方手帕,“脸脏了,擦擦吧。
付小棠目光落在那方苏绣手帕上,视线上移,是雪白细嫩的手腕,风一吹,腕上叠戴的几个金镶宝石手钏叮咚作响,宽大的袖摆也在日光下,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,几乎要亮瞎她的眼。
付小棠握紧了拳。
她怎么可能看不出,顾兰枝是存心炫耀,羞辱她。
她气急,一挥袖,打落顾兰枝的手。
没成想,只是这一个动作,引来五六把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柳绵绵惊呼一声,跌在地上,根本不敢靠近。
付小棠人都傻了,还没缓过神,就听魏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,“此人形容鬼祟,带回诏狱,仔细审问。”
什么?诏狱?
付小棠面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,“不,我不要进诏狱!”
她虽爱慕魏琰,却也知道,锦衣卫的诏狱,堪称人间炼狱,凡进去者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“侯爷,您误会了,民女绝不是什么乱臣贼子!”
顾不得脸面,付小棠赶紧跪下磕头,“侯爷,您不记得了吗?民女是安国公府的二姑娘,侯爷来过安国公府几回,侯爷是见过民女的……侯爷!”
付小棠的话音还在空气里回荡,人已经被锦衣卫拖走了。
顾兰枝呆了一瞬,“魏琰……”
看透她的想法,魏琰握住她的手,以示安抚,“锦衣卫例行公事罢了,只要确认她并无作乱嫌疑,自会放她归家。”
顾兰枝哦了声,若有所思。
魏琰检查了下她的手,虽然只有一小片红痕,还是心疼得紧,轻轻揉了揉,“像这等不识好歹之人,下回别理会了。”
他的亲昵并没有避讳旁人,伽罗等人早就见怪不怪,倒是跌坐在地的柳绵绵,震惊得合不拢嘴。
等他们一行人走远了,她才反应过来,跳起来大喊,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
她的“不好了”喊了一路,回到国公府,又吵嚷起来。
“不好了不好了!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