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兰枝自嘲一笑,换上软甲,继续梳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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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兰枝才貌双全,艳名远播,能邀请她参加诗会,对宋家二郎而言,是莫大的荣耀。
这不,她刚下轿,围在宋府周围的人见到她,纷纷感叹还是宋二郎的面子大,极大满足了少年郎的虚荣心。
宋二郎今日穿了身湛蓝色直缀长袍,端的是风度翩翩,谦逊温和,冲顾兰枝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顾兰枝含笑施礼,跟上宋二郎的脚步。
诗会设在东苑一处凉亭下,因为顾兰枝的缘故,几乎整个苏州有头有脸的仕子都前来赴宴,除了一堵美人风采,更想有个机会与之吟诗作对,若有佳作流传,无疑能使他们声名大噪。
而宋家二郎作为此次诗会的东道主,宋知州自然会来瞧一瞧,眼下,正聚精会神看顾兰枝现场作诗。
廊下,偶有几声低语,多是就顾兰枝的诗词做出点评,不时赞叹。
一个奉茶侍女低头走近,率先给宋知州递了茶,宋知州满眼都是顾兰枝低眉顺目,神态柔和的样子,渐渐出神,压根没注意到奉茶侍女的出现。
刚要换个姿势坐,不慎打翻了侍女递来的茶盏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。
侍女大惊失色,赶忙拿出手帕前去擦拭。
“算了算了,先退下。”
诗会人多口杂,宋知州需得维持爱民如子的好官形象,只能压下怒火,不与侍女计较。
侍女连声谢恩,捡起掉落在地的托盘,快步离去。
等出了东苑,侍女才慢慢抬头,露出一双异色瞳眸。
她走到竹林里,乔装过的云裴正在等她。
“得手了。”
伽罗将偷出来的钥匙递过去,两人互相使了眼色,各自离去。
伽罗自然是更衣回到顾兰枝身边,云裴则拿着钥匙去找魏琰。
两人混入西苑,西苑荒凉,人迹罕至,然而那间厢房门上却落了锁,更让魏琰确信,账簿一定藏在里头。
云裴很快打开锁,二人蹑手蹑脚进屋,一人放风,一人寻物。
不一会儿,魏琰便从一个落满灰尘的青花瓷瓶里掏出一本小册子。
册子泛黄,显然有些年头了,随意翻开几页,皆是用密语书写。
除了账簿,没什么能值得宋知州如此小心翼翼。
魏琰将东西揣进怀里,准备带回去找专人破译,却在此时发现,原先关上的门拉不开了。
他拍了拍门,想示意外头的云裴开门,下一刻,有暗器从房间四个角落飞射而出,方向直指魏琰。
高大的身躯后仰,几个后空翻堪堪躲过,脚下却踩中了另一处机关,房梁立即坠落无数利箭,细密如雨。
魏琰不得不抽刀将它们打落,但动静到底惊动了外围巡逻的侍卫。
“有刺客!”
一声高呼,全府戒备,附近的侍卫率先冲到门口,与云裴打了照面。
魏琰自然听到声音,但听脚步声,来人不过十数个,并非云裴对手。
账簿乃当务之急,魏琰立刻有了决断,破窗逃离。
消息很快传到东苑,侍卫脚步匆匆,找到宋知州,告知他有刺客潜入西苑。
宋知州闻言蹭地站起,脸色铁青。
能在知州位置上稳坐数年,宋知州绝不是表面那般好糊弄,前后一联系,第一个便怀疑上顾兰枝。
毕竟在场众人都是旧相识,唯有顾兰枝,是数月前刚到苏州的,也正是那时候,朝廷派人暗访江南。
再联系到有贼人潜入西苑作乱,当即呵道,“来人,拿下这个妖女!”
宋知州大手一指顾兰枝,所有人皆是一愣。
发生何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