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边那个男人又是谁!
酸涩,懊悔,愤恨,嫉妒……所有情绪汇聚起来,宛若毒蛇一般,一口口地撕咬他的心,很快毒入骨髓,迅速渗透他的五脏六腑,蔓延至全身血脉。
付晏清胸口剧烈抽痛,不由捂着心口跪倒在地。
“公子!”
俊生根本追不上付晏清的脚步,来晚了些,没看到方才顾兰枝与旁人一起的画面,只以为付晏清是旧伤复发了。
“公子,我们先去医馆吧。”
他扶着付晏清,寻了就近的医馆。
这一切,顾兰枝是不知情的,眼下她筹备着,要随魏琰赶赴下一场。
“确定了,今日动手么?”
这些天他们不算白忙,几次暗访下来,该搜罗的证据基本到手了,就缺宋知州手里的账簿,只要有了这个账簿,锦衣卫便能将涉事官员一网打尽。
先整顿官吏,之后的事,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,彻底解决水患一事。
魏琰点点头,“只是,可能要委屈你了。”
私心里,他不想置顾兰枝于险境,“我会让伽罗陪你一道去,她武功高强,定能护你周全。”
顾兰枝梳头动作停下,笑了,“应该的,谈不上委屈,况且只是一场诗会,这么多人,不会有事的。”
本就是她提出的合作,如今她帮魏琰,来日魏琰帮他,很合理,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,顾兰枝都考虑好了,即便要她的命,她也愿意。
只要,最后魏琰能还她顾氏一族清白。
“侯爷届时忙你自个儿的事便好。”
魏琰嗯了声,又示意伽罗把东西取来。
很快,一件淡黄色的金丝软甲送至顾兰枝面前。
顾兰枝不是没有见识之辈,只一眼,便认出这是世间仅有三件的护身软甲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一件在当今皇帝陛下手里,一件在王家,乃先帝赏赐。
没想到这第三件,居然在魏琰手上。
“这是,给我的?”顾兰枝不敢置信。
魏琰没有多余的废话,取过软甲在她身前比划,“尺寸让人改过了,正适合你。”
这不是魏琰第一次靠近顾兰枝,但却是让顾兰枝最为心动的一次。
男人身量高大,靠近时,总会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,如今魏琰皱着眉,一脸凝重,漆黑的眼眸满是关切担忧之色。
自父亲去世后,还是头一回有人在她面前,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“你……”
一向伶牙俐齿的顾兰枝,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道谢,显得矫情,拒绝,又显得她虚伪。
毕竟能保命的东西,她还是很需要的,万一再像上京那次,被人下了毒还遇刺,可不一定有上次的好运气,能碰上正巧路过的魏琰。
只是……
她和魏琰真有这么熟吗?能让他把保命的宝贝都交出来。
“这天底下,能伤到本侯的人寥寥无几,留在我这没什么用。”
魏琰淡淡说着,将软甲放在桌上,“已经改成你的尺寸了,旁人也穿不了,收下吧。”
不等顾兰枝回话,魏琰已经走了。
她呆呆望着虚空,好半晌,才低头去看那件软甲,心里隐隐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。
魏琰他该不会是……
不,怎么可能呢。
她是什么样的人,有过什么样的经历,魏琰最清楚不过,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。
还真是被人吹捧久了,自己都飘飘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