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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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开手臂：“……糖豆。”

挽青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布满血丝，眼睑肿着，像彻夜未眠又被雨淋湿的，无家可归的兔子。

挽青的大脑空白了一瞬，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：他准备说什么，打算做什么，全都忘了。只有腿脚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，然后一把将代素搂进怀里。

好瘦。

他的手掌扣在代素的肩胛骨上，骨头的形状清晰地硌在掌心里。

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，把代素往自己怀里压了压。

他没有松手，代素也没有。拥抱了许久，久到代素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服，慢慢传到挽青的腹部上，那一小片皮肤开始发烫。

代素的脑袋轻轻蹭他。

“谁家的娇滴滴？”挽青说，语气是那副惯常的吊儿郎当，但声音放的很轻，“不哭了。代羽这么大个人呢，能出什么事。”

话落，代素抽噎得更急促了。

挽青一梗，手急忙慌地给他擦眼泪，“先送你回家，我再帮忙去找，行吗？”

“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代素的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
“哦。”挽青边应声边往后撤步。他的身体往后仰了仰，手臂却没有松开，代素的身体跟着往前倾了倾，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小段距离。

怀里的脑袋抬起来，不解地看着他，环绕在挽青腰后的胳膊收得更紧。

挽青看着那双眼睛，慢慢笑了。“你看，明明舍不得我走。”

他抬起手，用食指关节轻轻揉搓代素发红的眼角。那处的皮肤很薄，被泪水浸得有些肿，比别处高一些。

“你这个状态，我怎么留你一个人？”

“我可以。”

“后面还痛吗？”挽青突然问。

代素苍白的脸迅速熟透，扭捏半天，闷闷吐出两个字：“烦你。”

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小了：“不要说得像你对我做了什么一样。”

挽青神情自若：“你希望的话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话音落下去的瞬间，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代素的牙齿隔着衣料咬在他腰侧的肉上。

挽青低低笑出声来。

还是和小时候一样。一逗就生气，生气了还咬人。牙印整整齐齐的，像一排小贝壳。

他伸手揉了揉代素的后脑勺，说：“行了，先回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…………

代素睡着后，挽青轻轻关上房间门。他转身走进客厅。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
他点开通讯录，手指在“西曳”的名字上方悬了几秒，没有按下去。拇指往上划了一下，按下了“主上”。

手机只振动了两声就接了。

“有事？”章宁均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。

挽青转身靠在墙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哥那边进度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