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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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听器里断断续续传来私域内部的对话。

代羽靠在船舱的皮质沙发上，身后垫着两个靠枕，黑发散落在肩侧。她听了几句，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。

“居然蠢成这样。”她冷嗤一声。

连被监听都毫无察觉，天枢的反窃密监测系统和章宁均居然已经废物到这种程度了。

以序站在舷窗前，背对着她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睨了她一眼：“认清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
代羽靠在沙发上，上下打量他。下三白的的眼珠，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天然的审视感。

“还护上了？”她歪了歪头，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，“原本以为是和天枢有怨，现在看来倒像是有情。”

话到最后，她的眼神里已带上戏谑。

以序没有接话。他转回去，目光落在舷窗外灰蒙蒙的天上。海平线在远处模糊成一团，分不清哪里是海，哪里是天。

“你跟代素很不一样。”

“自然，他没有一点比得上我。”

以序不以为意。他没有回头，淡淡补了一句：“你这么厉害，还要他靠卖身生活。”

不是预想中的回答。

代羽爽朗地笑出声：“原来是和章宁均有情。我们主上还是处、处、留、情——一点没变呢。”

以序的眼皮跳了一下，终于从窗前转回身来，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
她重新审视沙发上的人。

他的头发是黑色的，微微卷着，在耳后堆成一团不太听话的弧度。颧骨上散着几颗浅浅的雀斑，给他那张冷淡的脸添了一点不属于这个人的稚气感。

眼睛微圆，瞳色很深，左眼角附着颗红痣，平添几分色气。此刻正盯着代羽，里面没有情绪，也没有移开。

代羽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长得不怎么对他口味。”

以序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
“倒是和以书尧有点像。”她补充道。大概过了三秒，她下了判词：“不过呢，你永远都挤不进他心里属于以书尧的位置哦。”

船舱里安静下来。

代羽就看着眼前人由云淡风轻到脖子上慢慢浮起青筋，呼吸变得粗重，手指指节由白色变成青色。

代羽那双眼睛亮了一些。

她歪着头，黑发从肩侧滑下来。“好啦，小弟弟。”代羽觉得新鲜，语气里带着点逗弄意味，“别生气嘛。”

“我可以教你怎么把他追到手哦。”她笑吟吟地开口。

以序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松开。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“我对追他没兴趣，不如教教我，怎么才能让他痛苦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涩。

“哦哦。”代羽往墙那面倾了倾身子，像是懒得再撑着了。她偏过头看向舷窗外。

…………

挽青赶到的时候，代素正失神地坐在病床边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连挽青进来都没发现。

他迅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，气息有些不稳：“我哥呢？”

代素听到声音仿佛才回神，略微僵硬地扭头，转到一半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