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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相见还是再相见（第3页）

以序一直低着头，他听见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在山洞外面。然后是一道更平稳的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。
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试图发出声音。他想抬头，想看看那张脸，想知道是不是——

他抬起眼。

后颈被重重一击。

入目的除了黑，再没有任何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

肩膀被重重撞了一下，以序回过神来。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慌张地道歉，声音虚弱。

“帮帮我……”

以序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，伸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少年已经从他身侧绕过，钻进他身后的屋子里。

黑衣人们追上来，在路口停住。为首的那个扫了一眼两条岔路，抬着下巴，目光落在以序身上。

“瞧见人了没？”

以序弯了弯唇。

“很重要吗？”

话音还没落，领子已经被揪住。那人恶狠狠地凑过来，“你他爹的——！”

以序拍开他的手。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，把被扯歪的地方一点点捋平。

“不好意思呢，”他说，“没看见。”

那人抡起拳头又要打，被后面的同伙拉住了。几轮眼神交流下来，他放下拳头，冷哼了一声。

“对不住，大兄弟。”他咬着牙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是我没眼力见了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告诉我那小子跑哪去了？”

以序重新坐到马扎上，闭上眼睛，没什么波澜地说：“里面。”

少男被拖着拉出来的时候，怒目圆睁地瞪着他，满脸不敢置信。那黑衣人在经过以序时，踹了颗石子：“老子今晚就要了你。”

以序全程连头都没抬，只是看着那颗石子，骨碌碌精准地滚进一个小坑。终于真心实意地勾了勾唇。

一颗石子入坑，意味着一批货物成功运出。

同一时刻，千里之外的天枢。

章宁均立在阴影深处，看着另一侧的断刃回廊。

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挽青。

他一条腿已经迈出，落地的刹那，几乎是本能般猛地侧身，将身后的西曳狠狠推了出去。动作快得像刻在神经网络上的条件反射，连他自己都微怔了一瞬。

毒针“嗤”地穿透他的肩胛，狠狠钉进墙面，针尾带着血珠轻轻震颤。

他没有停，紧跟着西曳的脚步走出。一手死死按在肩上，指缝里洇出一点红。

西曳没顾得上看他的伤。

因为第二场考核已然开启。

西曳步伐极快，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安全区内。最后一步立定，眼神死死锁向前方，面上一片漠然，但额头上方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