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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相见还是再相见（第4页）

铁锤悬在头顶，摇摇欲坠。

坠地的瞬间，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抓起桌上的铁罐。侧身，闪避，收手。整套动作不过零点零几秒。

铁锤擦着他的后脑勺砸落，闷响震得地面微颤。

章宁均站在高处，视线越过西曳，落在他身后。

挽青站在那里，肩膀上的布料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块。嘴唇也有些发白。察觉到章宁均的目光，他依旧吊儿郎当，朝高处轻佻地眨了眨眼。

然后他转身走向判锤台，走得很慢，但步子很稳。章宁均没有继续看下去。

第三个场地考核力量。

西曳躺在平整的石板上，厚石柱一点点加压。那块石柱很沉，沉得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。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盯着上方的某一点。

章宁均走近时，西曳已经利落地起身。

碎石块散落一地，有些还带着尖锐的棱角。他的呼吸有些乱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脊背却挺得笔直：“抱歉，主上。”

“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。”章宁均汪向那个一撅一拐走过来的身影，“尽快调整。”

“是。”

挽青慢吞吞躺到石板上，西曳下意识上前一步，又硬生生顿住，退回原地，手指死死蜷起。

石柱压下的瞬间，挽青身子轻轻一颤，却歪头对二人笑了笑，那笑容和平时一样，如果忽略掉惨白的唇色。

“一直皱着眉干嘛？就这么不信我？”

西曳难得没有反驳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挽青。

挽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，移开视线，低低“啧”了一声：“行，给你们露一手。”

他一只手稳稳按在石板上，另一只手成拳，狠狠砸向不断增压的石柱。拳速快得只剩残影。闷重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。裂痕从击打点开始蔓延，像蛛网，密密麻麻。

石柱轰然炸开，碎石飞溅，几块擦着他的脸颊掠过。

下一瞬，他已经跳到两个人面前，鼻尖冒着汗，但眼底却藏不住少年气的得意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西曳没回答。他伸出手，碰了碰挽青的肩膀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挽青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得更灿烂了：“不疼，这点小伤算什么。”

“先去看伤。”章宁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他已经走出几步。

西曳去扶他的手臂，手掌贴上去的时候，他感觉到那片皮肤滚烫。挽青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扶着自己的手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西曳。

“哥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常，和平常一样。但他说完之后，就没有再看西曳。

西曳松开手。

“嗯。”

挽青越过他，像前走去。肩膀上那块深色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，像有什么在一下一下地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