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一直（第3页）

“我允许了吗。”

章宁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听不出情绪。

以序撑着地，重新跪好。膝盖碰到地毯的那一刻，他轻轻颤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，主上。”

“我说的是这个？”

以序愣了一下，有些茫然地抬起眼。

“告诉我，”章宁均说，“刚才在想什么？”

“……可以不回答吗，主上。”

“你觉得呢。”

以序沉默了几秒，对上章宁均的视线，眼睛里的水光还没褪，但已经不那么红了。

“在想你，只有你。”

章宁均看着他。眉毛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
“去洗澡。”

以序没动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：“主上，您消气了吗？”

章宁均已经转身往卧室走。

“再磨蹭就消不了了。”

以序洗好出来时，章宁均已经换上睡衣，抱着圈圈坐在窗边，头也没回地：“比我想得还要慢。”

以序面上迅速漫上红，他抿了抿唇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刚想蹲下来摸圈圈，被章宁均按住大腿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
章宁均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沙发。

以序愣愣地坐下。还没反应过来，章宁均已经直起身，将圈圈放到他腿上。圈圈在他腿上踩了踩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两声轻缓的叩门声：“您好，客房服务。”

章宁均转身走出卧室。两分钟后，他端着托盘回来。

托盘上放着冰袋和毛巾。

“把浴袍敞开。”

“……啊？”以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看清托盘里的东西那一瞬间，他大脑已经宕机了。等章宁均在他面前蹲下身，他连呼吸都忘了，只呆呆地：“啊。”

章宁均叹了口气：“跪一下午跪傻了。”

他伸手，撩开以序膝盖处的浴袍。折叠好的毛巾放上去，然后是冰袋。他的手按在上面，稳稳地扶着。

以序低头看着他。

从这个角度，只能看见章宁均一片柔软的长发，还有他垂下的眼睫。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的眼睛，此刻被长睫毛遮住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。
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，以序终于眨了下眼，然后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
“主上……”他鼻尖迅速涌起酸意，将圈圈放到地上，往前出伸手，“我自己扶着就好。”

章宁均没动，以序就又缩回去。

章宁均抬眼看他。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无波，落在他微红的眼眶上时，似乎顿了一下。

“现在知道委屈了，”他的声音还是冷的，“跪的时候拦都拦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