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一直（第4页）

“没有。”以序小声说。

沉默了一会，以序又犹豫着开口：“主上，一直蹲着腿会酸，还是我来按着吧。”

章宁均还是没有动，就在以序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。他听见他说——“那你跪着的时候呢？”

以序僵住了。

“以序，”章宁均看着他，语气很平，“我没打算罚你。”

“我以为我回来看到的是你坐在餐桌前乖乖等我，或者是吃完饭陪圈圈玩，也可能是在地毯上折纸，总之不会是一声不吭跪在门槛上。”

以序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“后面没让你起来，”章宁均垂下眼，重新看向那个冰袋，“既是罚你暗自揣摩我，也是罚你不好好对待自己。”

以序的喉咙动了动。

“……对不起，主上。”声音哑哑的，“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
章宁均“嗯”了声。

那天晚上，以序睡得特别踏实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，也不知道圈圈什么时候跳上来窝在他脚边。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，看见床边有个人影。

他想说话，但眼皮太沉了，又睡过去。

后来章宁均又给他换了几次，他都不太清楚。只觉得膝盖上暖暖的，很舒服，只模糊得以为是梦。

“章宁均，你对我真好。”他记得他在梦里这么说，还搂上了章宁均的脖子，将脸埋在他颈窝。

然后那个人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胳膊扯下来，以序迅速撇嘴：“你在梦里对我也这么凶……”

剩下的几天会议，进行得出奇的顺利。他们甚至有大把时间溜出去。

游乐场，夜市，花海。

“主上，别跑！”

以序开着红色碰碰车，追击前面那辆蓝色的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
蓝色碰碰车在靠近边缘的地方猛地拐弯，以序躲闪不及，“砰”一声撞了上去。他甩了甩被震得发晕的脑袋，“我要报仇了——”

刚准备启动，后面猛地撞上来一辆黄色的。以序整个人往前一冲。扭头看，一个大眼睛小男孩正捂着嘴巴笑。

他和章宁均对视一眼。

然后两辆车同时掉头，一左一右，去“围攻”黄色碰碰车。

“哥哥们欺负小朋友！”黄色碰碰车一边逃跑一边尖叫，“丢丢丢！羞羞脸！”

以序笑得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章宁均。

那个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有一点点弯。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但以序看见了。

他想，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。

如果能一直这样平常又幸福地过下去，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