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的眼睛眯起。
“他一直在监视。”
“是。而且从信件的内容来看,他一直在找一份东西,安王留下的那份名单。他认定名单在李棠手上。”
“名单的事,先放一放。”
阿贵有些意外:“大人?”
“我说先放一放。”裴执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阿贵没有多问,领命退下了。
裴执坐在案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第二天夜里,他又没有睡。
他将旧档从抽屉里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这份东西的存在,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柜子深处的旧账,十年来没有人翻动过,偏偏被他翻了出来。
是巧合吗?
还是,有人故意让他找到?
这个念头让裴执的后背升起一阵寒意。
如果是有人故意的,那目的是什么?
试探他?
还是要借他的手,除掉李棠?
他将旧档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了一遍那行注释,“安王之子李棠,知悉全部。”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但笔锋有力,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。
裴执盯着那行字,猛地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墨色。
这行字的墨色,比其他地方的字迹要新一些。
不是十年前写的。
是后来加上去的。
有人在这份旧档上动了手脚。
裴执将旧档放在灯下仔细查看。纸张是旧的,确实有十年以上的年头。但那行注释的墨迹,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,这是新墨的特征。
他的手握成了拳那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有人想让他看到这份旧档。
有人想让他相信李棠是旧党的人。
有人想借他的手,除掉李棠。
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愤怒。
是对那个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的愤怒。不是对李棠的愤怒
第三天。
裴执一整天都心不在焉。
户部的属官发现,向来一丝不苟的裴大人,今日竟然在一份公文上批错了数字。属官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他,他怔了怔,才将数字改回来。
没有人敢多说什么。
但私底下,属官们议论纷纷,裴大人这是怎么了?
回到府上,裴执径直去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