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中提着的食盒也放在桌上:“这是早膳,殿下嘱咐一定要您按时用膳。”
“好,多谢公公,我一会儿就用。”裴嫣连连点头。
太监却没有立刻走,反而又看了一眼药罐:“公主这是在熬药?”
裴嫣心慌:“是……是昨日的风寒还有些未清,再喝一剂巩固。”
“那可要保重身子。”赵总管语重心长,“老奴不打扰了。”
他退了出去。
裴嫣听到他在门外低声嘀咕:“温仪公主怎么一大清早就熬药喝,是不是病了?得赶紧禀报给太子殿下。”
裴嫣脸色瞬间惨白。
禀报给裴君淮?不,不行。
可她不能追出去阻拦,那样更可疑。
裴嫣听着宫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。
她盯着炉上的药罐,药汁沸腾,该好了。
裴嫣匆匆将药倒进碗里,碗里冒着热气。
太烫了,现在不能喝。她得先吃点东西,不能空腹喝药伤胃。
食盒里是一碗热粥,几样小菜。
裴嫣坐下,舀起一勺粥就往嘴里送。
粥还烫,烫得她舌尖发麻,但裴嫣什么都顾不得,时间紧迫,只想着赶紧吃完了事。
一碗粥很快见底,裴嫣放下勺子,端起药碗。
药还很烫,但她等不及了。
她吹了吹,小口小口地喝。
苦涩的味道熏得裴嫣想吐,恶心劲儿搅得她难受。
忽然,外面传来一声响动。
裴嫣吓得手一抖,药碗倾斜,滚烫的药汁泼洒出来,溅在她手上,也洒在地上。
她慌忙松开手,瓷碗摔碎,剩余的药汁流淌满地。
裴嫣盯着地上的碎片和药渍,心脏狂跳。
幸而不是裴君淮,只是外面的动静。
可她吓坏了。
裴嫣颤抖着手重新拿了一个碗,将罐里剩余的药汁全部倒出。这次她顾不上烫,大口大口喝下去。
手心抚上小腹,那里微微作痛,像是经期前的征兆。她的月事本该过几日才来,但喝了这药,或许会提前。无论如何,她腹中如今不会孕育着生命。
就这样,每日喝药,总能避开的。
裴嫣叹了口气,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。
擦拭药渍,清洗药罐。最后,她将药罐里剩余的药材残渣倒在一块布上,包好,准备像昨日一样埋掉。
她捧着那包药渣,准备再度出门,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裴君淮站在那里,步履匆忙,朝服还未换下,焦急自朝会上赶回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裴嫣手中的布包,还有她身后桌上的空碗。
“听赵总管说你在吃药,病了?什么病?”
裴嫣僵立着,一动不敢动。
手中的布包仿佛有千斤重,她慌乱将它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只是……昨夜沐浴后可能受了风寒,不严重的,真的不严重。”
裴君淮走近她,抬手抚上裴嫣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