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什么变得不同了。
裴嫣心思细腻,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了隔阂,彼此的感情疏远了。
接下来的几日都是这样。
裴君淮每日早出晚归。早晨裴嫣醒来时,身边被褥里已经空了。
午膳他不回来,晚膳也不回来。
直到深夜,裴嫣等得昏昏睡去,太子才会回来。
裴君淮回宫也不说话,只是抱着她睡。第二日一早,人又不见了。
东宫太子有自己的寝殿,就在东院,比她的寝殿更大更宽敞。
可自从那荒唐的一夜开始,裴君淮便夜夜宿在裴嫣这里。有时候他只是抱着她,有时候他想要她,哪怕不做什么,也要和裴嫣同榻而眠。
如今不是了,裴君淮人在这里,心却不在这里,他沉默的态度比任何反应都更伤人。
裴嫣试过主动开口,在他夜间归来时,问候:“皇兄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裴君淮只应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
裴嫣小心翼翼又问:“皇兄今日忙吗?”
“尚可。”
她鼓起勇气:“明日晚膳,皇兄回来用吗?”
“不了,前朝繁忙。”
之后便是沉默。
长久的,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裴嫣不敢再问。她只能等,每一日都在等,等裴君淮消气。
等了十余日,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。
裴嫣和往常一样,沐浴完毕,换上寝衣,坐在灯下等他。
门开了。
裴君淮走进来,他解下大氅,看了裴嫣一眼。
裴嫣放下医书,站起身。
他今日回来得比往常早些,还未到子时。
裴君淮走到少女面前,却没有如往常那样直接去更衣就寝。
他停步,看着裴嫣: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裴嫣一愣。
伤,什么伤
她花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问的是初夜那晚留下的伤。
自那之后裴君淮给她上过药,后来又亲自检查过几次,见她可怜便不再碰她。
这些时日一直没折腾过,裴嫣快忘了这回事。
“好了。”裴嫣小声说,脸颊微微发热。
“当真好了?”裴君淮道,“让孤看看。”
裴嫣的脸一瞬涨红了。
她攥住裙裾,不肯松手:“真的痊愈了,皇兄不要这样,我知羞……”
“羞什么,第一回上药都是孤亲手涂抹的,还有何处孤不曾看过?”裴君淮平静。
裴嫣踉跄后退。
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,自很久以前,自她同皇兄荒唐一夜为始,便再也拒绝不了。
他是太子,是她的皇兄,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