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嫣有些失落。
晚膳时,她又执着等待。
宫人将饭菜热了一遍,又热了一遍。
直至天黑了,寝殿内点起了灯烛,太子仍未归来。
“公主,夜深了,都亥时末了,您也该歇息了。”
年长的宫人轻声劝道。
裴嫣摇摇头,攥紧被褥窝在床角:“不,我不困,我等着殿下。”
裴嫣不敢睡。
她怕裴君淮来,更怕他不来,那意味着皇兄真的生气了,不愿再理她了。
皇兄真的疏远她了么,如今都到这个时候了,他怎么还不回来……
夜色越来越深,整座东宫陷入寂静。
裴嫣靠在软榻上,眼帘越来越重。
一夜未眠,加上一整日的紧张等待,裴嫣心神疲惫。
她努力想保持清醒,可意识还是渐渐模糊。
门外脚步声渐近,很轻,不易扰人。
裴嫣却瞬间惊醒。
她心性弱,易惊厥,从前都是裴君淮耐心呵护着,如今离了皇兄,她睡得一点儿也不安稳。
裴嫣发觉自己睡着了,慌忙坐直身子。
脚步声停止,寝殿的门被推开了。
裴君淮站在门口,披着大氅一身寒气。
他盯着角落里的裴嫣,看见少女抱着被褥窝在灯下打瞌睡的模样,不由皱起眉。
“皇兄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裴嫣清醒了,慌慌张张地站起身。
“怎么睡在这?”裴君淮走进来,解下大氅交给身后的宫人。
“我……”裴嫣低下头,小声道:“我只是想等着皇兄回来……”
“等我做什么?”裴君淮垂眸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裴嫣说不出话。
她能说什么,问皇兄是不是生气了?问他为何一整日不回来?还是直接坦白自己偷服避子药的事情?
裴嫣不敢。
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裴君淮也不再追问。
他走到裴嫣面前,俯身,将她连人带被褥一起抱了起来。
“皇兄!”裴嫣惊呼一声,搂住他的脖子。
裴君淮手臂很有力,抱着裴嫣稳稳走向床榻。
他将裴嫣放在榻上,自己也脱了衣裳躺上来。
“睡罢。”
裴君淮将她揽进怀里,平静得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。
太子合上眼眸。
就这么睡了,一句话也没再说。
裴嫣躺在他怀里,心越来越慌。
裴君淮手臂环着她的身子,手掌贴在她的肚子上,和往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