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从前那样?事已至此,他们如何还能回到从前!
这层脆弱的,名为“兄妹”的窗纸,被太子亲手捅破,露出底下面目全非的真相。
他们之间不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,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情感。
“不,不……”
裴嫣哭声破碎。
“皇兄,不能这样……我们不能一错再错……”
裴嫣止不住颤抖。
她不敢回头,不敢去看裴君淮。
她怕看到太子那双温润的眼眸,里面有她不敢承受,也不敢回应的情感。
“陛下不会同意的,皇后娘娘也绝无可能允许,殿下是东宫太子,是国之储君,我不能恩将仇报,玷污了殿下的清誉……”
裴嫣哭得力竭,喉中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“父皇,母后?因为我是太子,是储君,所以你不能玷污我的名声?”
裴君淮一字一句认真重复她的话。
“裴嫣,我不在乎世人如何评说,不在乎史笔如何书写。我在乎的,从来只有你。”
裴嫣浑身一颤,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。
“如今,我只问你,”裴君淮的质问温柔而紧迫,“你呢,你愿不愿意?你我抛开身份,抛开一切不相干的人和事。”
“裴嫣,你看着你自己的心,告诉兄长,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?”
太子的逼问一声接着一声,不容裴嫣喘息,不容她继续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、来逃避。
他要的,是裴嫣最真实的心意。
裴嫣在他怀里剧烈颤抖,恐惧极了。
裴君淮逼得太紧了,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都剥得干干净净,逼她面对答案。
“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裴嫣哭声嘶哑,只是一个劲地摇头。
“皇兄,求求你……不要再问了……我不能说……”
她不敢回答。
这个答案一旦说出口,便再也无法回头。
不仅会毁了她自己,更会毁了她最敬重、最依赖的兄长。
裴嫣的拒绝和逃避,刺伤了裴君淮。
裴君淮心境沉重。
他缓缓伸出手,抹去裴嫣的泪水。
“不想说也没关系,总至,你如今待在东宫,还留在孤的身边。”
裴君淮远远望了一眼那张图纸。
“从今往后,你便安心待在东宫,不要再动逃离的念头,孤会如从前那般照料、呵护你。”
他抱着怀中颤抖哭泣的少女,喃喃道:
“裴嫣,你怨我也好,恨我也罢,我只要你能留在身边。”
第52章
这夜之后,东宫里的气氛变得异样。
裴嫣很少走出她的时候寝殿。
这一日送去的饭食,全都原封不动地退回。
宫人来报,说温仪公主整日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,要么就是对着那本厚重的医书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