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闭上眼睛,企图忘却自己身在何处,忘却眼下这棘手的情况。
身体却抑制不住开始颤抖。
温和表象层层剥落,裴君淮突然关上殿门,将她打横抱起,按入内殿。
“皇兄!”裴嫣察觉危险,终于哭出了声。
“兄妹?”
裴君淮的声息贴着她耳畔,低笑一声:“你唤孤皇兄?”
“裴嫣,你我早就不是兄妹了。”
这句迟来的真相突兀刺中裴嫣的心脏。
裴嫣浑身蓦地一僵,所以的挣扎瞬间停止。
头脑一片空白,她睁大眼眸,不敢置信地望向裴君淮。
皇兄他……他说什么?
“你以为,你小心翼翼隐瞒的身世,当真无人知晓么?裴嫣,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裴君淮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都砸在裴嫣混乱不堪的心上。
“裴嫣,孤比你更早知晓你的身世。”
裴嫣惊愕地望着他,眼神里填满了滔天恐惧。
震惊,茫然,恐慌……
裴嫣无所适从。
太子知晓了,他竟然早已知晓!
知晓她身世有异,知晓她不是父皇的女儿,知晓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的牵绊!
裴嫣陡然失了力气,瘫软在裴君淮的怀抱中。
她喘不上气,捂着心脏小口小口急促呼吸,慌乱得不知所措。
她像个拙劣的小孩,小心翼翼隐藏自己不堪的秘密,生怕被太子看穿,被他厌弃,被他疏远。
可是,从头至尾,看得最清楚的人,便是她尊之重之的皇兄裴君淮。
太子一直冷眼旁观着她的恐慌,她的隐瞒,始终扮演着她那位温柔可靠的兄长角色,引她逃婚,救她性命,诱她自投兄长怀抱进入东宫布下的陷阱。
原来,她那时以为的绝处逢生,是皇兄觊觎她已久的地网天牢。
裴嫣惊恐地望着太子。
为什么……既然早已知情,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如此待她,为何要将她强行留在东宫,为何、为何这般紧紧抱住她……
答案不言而喻。
他说,除了她,东宫不会再进别的女人。
裴嫣心里明了。
裴君淮的气息洒在她肌肤上。
储君附耳低语,一字一句温柔而残忍:
“裴嫣,如今还有什么能阻隔在你我之间么?”
血缘的阻隔么?不,她一直赖以自欺欺人的借口,被裴君淮亲手揭穿。
那还有什么?礼法?伦常?兄妹的名分?
面对太子的质问,这些道德礼法显得如此无力。
“皇兄待你不好么?”
裴君淮不死心,执着追问。
偏执,渴求,他的意图愈发明显,与一贯温润儒雅的储君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裴嫣,一辈子留在皇兄身边,不好么?就如我们从前那般,朝夕相伴,做彼此最亲近的亲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