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安静下来。
萧玄度看着她。
许久后,他忽然道:“朕原本以为,你会恨他。”
温妩抬眸。
萧玄度淡淡笑道:“朕还想着,谢临川强留一个不愿留下的女人,早晚要自食恶果。”
“如今他失势,你不是正好自由?”
温妩静了一瞬。
“圣上。”
萧玄度挑眉。
“嗯?”
“臣女若真想走,天下那么大,去哪都行。”
她说得坦然。
“如今站在这里,是臣女自己愿意。”
萧玄度盯着她看了几息。
忽然大笑出声。
“好一个自己愿意。”
他靠回椅背,眼底终于浮出几分真正的欣赏。
“谢临川那混账东西,倒算没白疯这一场。”
温妩没有接话。
萧玄度敛了笑意。
“朕准你查。”
温妩立刻跪下。
“谢圣上。”
从宫中出来时,已经近午。
十杖的后劲慢慢翻上来。
温妩走下宫阶时,每一步都牵扯着后背与胸口的伤。身旁内侍想扶,她摇头拒绝。
刚走出宫门,一辆青篷马车停在不远处。
车帘掀开。
谢承彦从里面走了下来。
温妩脚步停住。
他比一个月前更瘦了。
身上的服制已经变了,腰间佩着新赐的鱼袋,整个人多出几分久居官场的沉稳。
看见温妩,他眼中却立刻涌出近乎炽烈的喜色。
“宝音。”
温妩眉心微蹙。
“谢大人又认错人了。”
谢承彦像没听见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,又看见她走路时僵硬的姿势,神情一下变了。
“你受了杖?”
温妩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