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她进来。”
片刻后,温妩被带入御书房。
她跪下行礼时,腰背明显僵了一瞬。
萧玄度看得清楚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圣上。”
温妩撑着膝盖起身。
萧玄度打量她许久。
“你要替谢临川翻案?”
“是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凭什么说他清白?”
温妩抬眼。
“凭他没有理由。”
萧玄度笑了一声。
“这算什么证据?”
“臣女自然知道这不是证据。”
温妩道:“臣女只是想问圣上,谢临川通敌,所得为何?”
“权?”
“他已是承远伯,掌北镇抚司,又握兵权。”
“财?”
“伯爵府名下田产铺面无数,他从不缺银子。”
“北蛮能给他的,难道比大周更多?”
萧玄度没有说话。
温妩继续道:“还有宣平侯。”
“天下都说他为了权势害死父亲。”
“可宣平侯一死,他第一个失去的便是最有力的军中倚仗。”
“若要谋反,先斩自己的臂膀,这是何等愚蠢?”
萧玄度指尖轻敲桌面。
“那书信呢?”
“字迹确是谢临川所写。”
温妩平静道:“字能仿。”
“人证呢?”
“人会说谎。”
萧玄度眸色微沉。
“所以你今日来,只凭一句相信他?”
“臣女来,是请圣上给臣女查案的机会。”
温妩俯身一拜。
“谢临川有罪,臣女绝不包庇。”
“若他当真通敌,臣女亲自送他上断头台。”
“可若他无罪,也请圣上莫让一个为大周流过血、险些送过命的人,死在一场构陷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