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以为温妩只是一时冲动,听见杖责便会退缩。
她却已经自行摘去身上的披风,交到宫人手中。
伏在刑凳上时,背脊挺得笔直。
第一杖落下。
沉闷声响传开。
温妩肩膀猛地一颤。
胸前刚愈合不久的伤也跟着抽痛起来。
她死死抓住刑凳边缘,没有出声。
第二杖。
第三杖。
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落在身上。
围观人群渐渐安静。
先前还低声议论她出身的人也闭了嘴。
第六杖时,温妩额上已经全是冷汗。
唇色也白了。
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能倒。
第九杖落下时,她眼前黑了片刻。
最后一杖终于结束。
守鼓官走上前。
“县主,还能站吗?”
温妩撑着刑凳,缓了数息。
随后一点点站直。
裙摆下双腿还在发抖。
她却自己将披风重新披好。
“可以入宫了吗?”
守鼓官看着她,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敬意。
“县主请。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温妩一步一步走向宫门。
背后有血慢慢渗进衣料。
她始终没有回头。
消息传入御书房时,萧玄度正批阅北境军报。
听见嘉禾县主敲了登闻鼓,他手里的朱笔停了许久。
“她当真挨了十杖?”
内侍低头。
“是。”
“一个字都没喊?”
“没有。”
萧玄度将朱笔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