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照。”
声音很轻。
寒照回头,看见她的脸时,满腔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温妩脸上没有半点血色。
那双眼却暗藏锋芒。
“先问清楚。”
她翻身下马,走到城门旁一间茶摊前。
“老板。”
正在倒茶的老汉抬头。
“姑娘要喝茶?”
温妩将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。
“方才听人说起承远伯,我离京已有月余,不知京中发生了何事。”
老板瞥见银子,忙压低声音。
“姑娘还不知道?”
“早没有什么承远伯了。”
温妩指尖轻轻一颤。
老板继续道:“北边蛮子打进来了,宣平侯战死,听说死得可惨,头都叫那些蛮子割下来挂在城门上。”
“后来朝中又查出来,说是谢临川私通外敌,将边防消息送了出去,才害得北境失守。”
“圣上一怒之下,夺了他的爵位和兵权,人如今还关在诏狱里呢。”
温妩盯着他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半个月前了。”
半个月。
温妩藏在袖中的手骤然握紧。
也就是说,她还在客雾山养伤时,京城已经出了事。
“证据呢?”
老汉道:“听说有亲笔书信,还有人证。满京城都传遍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说着四下看看,声音更低。
“宣平侯战死以后,原本该由嫡子接掌侯府,可谢临川出了这种事,哪里还能承爵?如今侯府事务都落到谢大公子手上。”
“谢大公子又新中了探花,圣上似乎很看重。”
“周家也帮衬着他。”
“近来朝中还有个萧大人,同谢大公子走得很近。”
温妩眼神微动。
“萧执衡?”
“对对,就是这个名字。”
寒照的手已经按住刀柄。
温妩转过身。
“走。”
“夫人,我们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