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府。”
她翻身上马。
“先回伯爵府。”
两人一路快马冲进城中。
路过长街时,温妩看见曾经贴满贺词的墙上,如今全是弹劾谢临川的檄文与告示。
墨迹还很新。
有人在墙角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卖国贼。”
温妩勒紧缰绳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她没有停。
不到两刻钟,两匹马便停在了昔日的承远伯府外。
温妩翻身下马,抬头的瞬间,脚步顿住。
门前已经贴了封条。
那块曾经高悬在正门上的匾额也没了。
两扇朱门紧闭,门环上缠着粗重铁链。
台阶积着薄薄一层灰。
仿佛不过一个月,这座曾经灯火不熄、护卫森严的府邸就已经彻底死了。
温妩站在门前,许久没动。
她离开的时候,这里还是她的家。
谢临川站在城门送她,叫她早些回来。
她当时还想着,等自己带着药回来,一切都会好。
寒照低声道:“夫人。”
温妩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混乱都被压了下去。
“不能急。”
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告诉寒照,还是在告诉自己。
“谢临川不会通敌。”
寒照立刻道:“属下以性命担保,主子绝不可能做这种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温妩转身看他。
“所以才更不能乱。”
“此事既有书信,又有人证,舆论还传得如此之快,说明背后之人早有准备。”
“谢临川平日树敌太多,一旦失势,想踩死他的人会立刻蜂拥而上。”
寒照咬牙。
“主子也不该输得如此狼狈。”
这句话正落在温妩心里。
她从进城起便觉得不对。
谢临川是谁?
他亲手覆灭李党,能将北镇抚司牢牢握在掌中。
这样的人,会被轻易送进诏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