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当初救驾,都有人暗中揣测,是不是谢临川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,只为了博取圣宠。
风向转得快得令人心惊。
那些从前最畏惧谢临川的人,像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一封封弹劾奏章送进宫中。
雪片般堆满御案。
萧玄度压了两日。
第三日早朝,已经有十余名朝臣跪在殿中。
“圣上,通敌乃灭族大罪!若因承远伯往日有功便不加审查,如何服天下悠悠众口?”
“宣平侯尸骨未寒,亲子却有通敌嫌疑,更应严查!”
“臣请圣上暂夺谢临川兵权,下狱候审!”
萧玄度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。
他相信谢临川。
却不能在满朝证据与天下舆情面前,连审都不审。
最后,那道旨意还是出了宫门。
承远伯谢临川,暂夺爵位。
收缴兵权。
押入诏狱,待三司会审。
圣旨抵达伯爵府时,谢临川正坐在书房里喝药。
小满一听见外面的动静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伯爷……”
谢临川却像早已料到。
他将最后一口药喝完,放下瓷碗。
进来宣旨的内侍满脸为难。
“伯爷,奴才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谢临川抬手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
他起身。
仍旧是一袭素色常服,眉眼间看不出多少狼狈。
只在经过小满身边时停了一下。
“夫人若有信回来,收好。”
小满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“伯爷……”
谢临川垂眸。
“别哭。”
“她回来后若看见,怕是要怪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小满死死咬住嘴唇。
“姑娘回来找不到您怎么办?”
诏狱是什么地方,她再笨也知道。
进去的人,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?
谢临川却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