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没有你们外头传得那么邪门,也从来没说见死不救。”
他拿起蒲扇,在膝盖上一下下拍着。
“只是每次有人来求救自己最重要的人,老夫都会问一句。”
“若要拿你的命去换,你换不换?”
温妩安静听着。
“有些人当场便走了。”
“有些人指着老夫鼻子破口大骂,说老夫草菅人命,心肠歹毒。”
老人撇了撇嘴。
“这种吵得烦了,就让黑灵把他们赶出去。”
“还有些跪在门外哭,一边哭一边求,说什么银钱都能给,只求别要他们的命。”
“真肯换的……”
老人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这些年,屈指可数。”
寒照站在一旁,听得神情复杂。
毒医看向温妩。
“人惜命,天经地义。”
“老夫也不觉得不愿意死便是什么坏人。”
“只是一个人口口声声说愿意为另一人付出所有,真正到了自己命上,又立刻退缩。”
“那份情有几斤几两,他自己心里总该清楚。”
老人慢悠悠摸着胡子。
“老夫只救值得老夫救的人。”
温妩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
“嗯。”
“若我没有动手呢?”
毒医想了想。
“你若聪明些,拆穿老夫,也算过关。”
温妩:“……”
“那我昨日若站在那里同前辈讲道理,也能拿到解药?”
“说不准。”
毒医笑眯眯地看她。
“要看讲得有没有意思。至于第三件事,便算了。”
温妩闭了闭眼。
忽然觉得胸口更疼了。
寒照在一旁忍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低下头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温妩凉凉看过去。
寒照立刻恢复严肃。
“属下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毒医哈哈大笑。
温妩懒得再同这个怪老头计较。
她将瓷瓶仔仔细细收进贴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