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药架边,从最上层取下一只拇指大小的瓷瓶。
瓶身通体乌黑,封口处缠着几圈红线。
毒医拔开塞子,将一颗暗红色药丸倒在掌心。
“喏。”
温妩呼吸顿住。
那颗药不过指甲盖大小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温妩的目光牢牢落在上面。
“这便是红尘的解药?”
“正是。”
毒医将药重新装回瓷瓶。
温妩立刻掀开被子。
寒照吓了一跳。
“夫人!”
胸前伤口被动作牵动,她脸色白了白,仍扶着床沿站起身,朝毒医郑重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
毒医摆摆手。
“先坐回去,省得死在老夫屋里,晦气。”
温妩这才重新坐下。
她接过那只瓷瓶,紧紧握在掌心。
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拿到了。
谢临川有救了。
直到此刻,温妩才觉得自己真正喘过一口气。
毒医瞧着她的模样,慢悠悠开口:“红尘说难也难,说简单也简单。”
温妩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毒难解,方子却没有失传。”
老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真正麻烦的是药材。你这十日采来的那些东西,少一味都不成。”
温妩皱眉。
“那昨日的心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
毒医答得理直气壮。
温妩:“……”
她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。
若不是眼前这人刚刚救了她,她现在很想将瓶子砸到他脑袋上。
毒医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怎么?想骂老夫?”
“晚辈不敢。”
“这些年来,来客雾山求医的人多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