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明日启程回京。”
毒医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明日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死在半路?”
温妩一顿。
毒医吹胡子瞪眼。
“胸口才刚缝好,血都没止稳。你今日下地走两步便罢了,明日还想骑马?”
“马背颠上几个时辰,伤口一裂,等不到京城你便先去见阎王。”
温妩蹙眉。
“可他等不了多久。”
“红尘又不是今日不吃药明日就暴毙。”
毒医没好气道:“已经拖这么久了,不差你养伤这几日。”
“安生住着。”
“什么时候老夫说能走,你再走。”
温妩还想争取。
老人已经重新拿蒲扇盖住脸。
“再啰嗦,解药收回来。”
温妩立刻闭嘴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瓷瓶。
“那晚辈听前辈的。”
毒医轻哼一声。
温妩靠回床头,紧绷多日的眉眼终于有了一点笑。
再等几日。
只要伤口稍稍稳定,她便立刻启程。
谢临川应当还在京城等她。
或许正在伯爵府里生闷气,怪她一走这么久,连信也送得断断续续。
等她回去,将这颗药放在他手里。
那个混账若敢再瞒着病情,她一定同他好好算账。
温妩想着想着,嘴角轻轻弯了起来。
她不知道。
此时的京城,早已天翻地覆。
十日前。
八百里加急军报连夜撞开京城城门。
北境蛮族大举南侵。
三座边城接连失守,数万铁骑压境,沿途村镇皆遭劫掠。
宣平侯亲自领兵守城。
战至第三日,粮草将尽,援军未至。
城破之时,宣平侯仍带着残兵死守城门。
直至最后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