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我昏迷多久了?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
寒照说完,又忍不住皱起眉。
“夫人到底做了什么?毒医昨日把属下叫进来时,您浑身都是血。属下还以为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说下去。
温妩抬眼。
不远处,毒医正背对着他们捣药。
咚。
咚。
药杵一下下落进石臼。
老人看上去心情不错,甚至还哼着一支听不出调子的苗疆小曲。
温妩看了他一会儿。
心中终于缓缓落定。
又赌对了。
这个老头太古怪。
从蛇洞,到采药,再到所谓“深爱之人的心”,每一步都像是在故意试探她。
真正要取一颗完整的心脏,哪里会让她自己拿着匕首乱捅。
更何况红尘既是一种毒,解毒所需的东西理应有迹可循。
所谓男女情爱、心意深浅,听起来实在太过荒诞。
只是这场赌局的筹码是自己的命。
若猜错了,她认。
所幸她赢了。
温妩刚想开口,毒医已经将药杵往石臼里一扔。
“醒了?”
他慢吞吞转过身。
“女娃娃对自己可真够狠的。”
老人走过来,瞥了一眼她胸口。
“老夫活这么多年,像你这样说捅便捅的,还真没几个。”
“那一刀再往里几寸,真扎穿了心脉。”
他伸出一根干瘦手指晃了晃。
“老夫再厉害,也只能替你挖个好坟。”
温妩没有接他的打趣。
“药呢?”
毒医一噎。
“你这女娃娃,醒来第一句话不问自己的命,先问药?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温妩盯着他。
“谢临川的药呢?”
毒医与她对视半晌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急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