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决定以后,温妩反而没有方才那么害怕了。
她只是想谢临川。
想得厉害。
他若看到那封信,会不会气得吐血?
大约会。
说不定还会骂她。
温妩低下头,轻轻叹气。
“谢临川。”
她对着晚风念了一遍。
“这回真是我欠你的。”
身后终于传来毒医的声音。
“女娃娃。”
“进来。”
温妩闭上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她站起身,低头拍去裙摆上的灰。
衣襟有些乱,她重新整理好。
鬓边散下一缕头发,也被她仔细别到耳后。
活的时候狼狈过很多次。
真到了最后,总得体面些。
温妩推开门。
屋里的药炉已经烧旺。
一只陶壶架在火上,深褐色药汁不断翻滚,浓重药气充斥整个房间。
木桌也被清空了。
上面摆着一只白瓷碗。
旁边是一把匕首。
刀刃很薄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温妩看见那把刀,脚步还是停了一下。
毒医站在炉边,用木勺搅着药。
见她进来,只朝桌面扬了扬下巴。
“自己来。”
温妩走过去。
手指握住刀柄。
很凉且锐利。
她低头看了片刻,抬眼问:“药炼成后,多久送到京城最好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毒医道:“红尘已经拖得够久了。”
温妩点头。
“还请前辈让寒照立刻启程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没有别的话要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