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妩双手握住匕首。
刀尖慢慢抵上心口。
那一刻,她脑中忽然浮现出离京那日。
城门外,谢临川替她整理披风。
临别时还抓着她的手,絮絮叨叨让她早些回来。
——等我。
温妩眼睫轻轻一颤。
鼻尖蓦地酸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低声说了一句。
下一瞬,手上猛然用力。
匕首刺破衣料,没入皮肉。
剧痛几乎在一瞬间贯穿胸口。
温妩脸色骤白,身体晃了一下,手指却仍牢牢攥着刀柄。
她咬住牙。
这一刀没有刺得太深。
身体面对死亡的本能终究收住了力气。
温妩喘了两口气,额头很快冒出冷汗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正准备再次发力。
一只干枯的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蠢。”
毒医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。
温妩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的匕首已经被他接了过去。
刀锋又往下按了一下。
她闷哼一声,眼前骤然发黑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。
毒医按住她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白瓷碗被抵到刀口下。
温热鲜血顺着刃口一点点流下来。
滴进碗中。
温妩靠着桌沿,脸色越来越白。
胸口每一次起伏都会牵动伤处。
她只能尽量放缓呼吸,低头看着那只瓷碗里的血一点点变多。
原来这么疼。
她有些恍惚。
谢临川从前受伤的时候,也是这样吗?
他替她挡箭的时候,怎么还能装得若无其事。
真会逞强。
白瓷碗终于接满。
毒医握住刀柄,利落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