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妩抬眼。
“他不会。”
语气笃定得叫毒医都挑了一下眉。
温妩也没解释。
她只道:“晚辈还有一件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日的事,请前辈瞒住寒照,就是外头那个男娃娃。”
她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信纸。
这是方才等候时写下的。
“等药炼成以后,您便说第三件事还没有做完,我得暂时留在客雾山。”
“让寒照先带解药回京。”
毒医看着她手里的信。
“然后?”
“谢临川若不信,亲自带人找来……”
温妩低下眼,手指缓缓抚过信纸边缘。
“就把这封信给他。”
“我会告诉他,是我故意骗了他。”
“他从前救过我的命,如今我替他寻到解药,算是还清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以后恩怨两清,山高水远,各自生活。”
说完这句话,温妩喉间微微发紧。
她没有抬头。
毒医看了她半晌。
“舍得?”
温妩没有回答。
怎么可能舍得。
她才刚刚答应谢临川,要陪他一生一世。
才刚刚开始习惯每天醒来,身边有一个人。
甚至离京时还答应他,晚间便回来。
现在却要失约了。
可谢临川不能知道真相。
他若知道这颗解药要拿她的命来换,绝不会吃。
那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到时候别说救命,怕是整个客雾山都要被他闹得不得安宁。
她只能骗他。
最后一次。
毒医捋了捋胡须,眼底浮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。
“起来。”
温妩抬头。
“去外面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