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妩缓缓开口。
蒲扇没有动。
温妩的目光落向窗外。
“他曾救过我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,我坠下山崖。他明明可以停在上面,却跟着我跳了下来。用自己保护了我”
“第二次,他替我报了母亲的仇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停了片刻。
“我想做却做不到的事,他替我做完了。”
“第三次,他拿自己舍命换来的救驾之功,替我脱了贱籍。”
“那么大的功劳。”
温妩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。
“他替我求了一个可以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身份。”
“若这些恩情落在旁人身上,我早就该以命相报了。”
“偏偏因为他是心中所爱,我舍不得了。”
“我想跟他过日子。”
“想陪他很多年。”
毒医脸上的蒲扇终于微微动了一下。
温妩没有停,自顾自说着,好像又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谢临川起初待我很差。”
“他不会讨人喜欢,脾气也坏。想留下一个人,只知道威胁,只知道用自己的权势逼人低头。”
“后来他慢慢改了。”
“我怕什么,他便避开什么。我说不愿意,他真的开始学着停手。”
“他把真心捧到我面前时,我一次都没有好好对待过。”
“我总觉得他迟早会变,男人的情意信不得。”
“真正反反复复的人,一直是我。”
温妩眼底的迟疑彻底散去。
“若今日换成谢临川站在这里,他会救我。”
“那我也救他。”
蒲扇被拿了下来。
毒医坐起身,眯着眼看她。
温妩撩起裙摆,缓缓跪下。
膝盖落在地面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“请前辈炼药。”
毒医盯了她好一会儿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死了便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人冷哼。
“我听出来了,那小子现在是对你情深义重。三年五载以后呢?人都死了,他另娶妻室,再生几个孩子,你连气都生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