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你去苗疆,是为了主子?”
温妩看他一眼,眉间带着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疲惫。
“谢临川的身体拖不起。”
“京城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。如今只剩这一条路,无论能不能成,总要先走一趟。”
寒照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。
这些天心里的怨气,在这一刻全成了说不出口的羞愧。
他忽然想起一路上自己的态度。
寒照翻身下马。
动作突然得让温妩一怔。
“你做什么?”
寒照站在泥泞官道上,朝她郑重抱拳。
“属下先前对夫人多有不敬。”
“是属下狭隘。”
温妩愣了一会儿,终于想起这几日寒照确实有些古怪。
她没往心里去,只皱眉道:“起来赶路。”
“这些事等回京再说。”
寒照却没动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。
“夫人,有一件事,属下也不该再瞒您。”
温妩心口猛地一沉。
寒照的神色太过凝重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主子的身体,比您知道的还要差。”
温妩攥着缰绳的手骤然一紧。
寒照将谢临川这些时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春闱之后频繁咳血。
府医开的药已经很难压住。
最严重的一次,在北镇抚司议事时险些昏过去,醒来后第一句话仍是让众人不要将消息传回府里。
寒照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主子不许属下告诉您。”
“他说,您在外办事,不可让您分心。”
温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知道谢临川身体不好。
可她不知道已经坏到了这一步。
那个混账。
每日在她面前装得若无其事,照常陪她吃饭,陪她练箭,夜里还要抱着她说些没皮没脸的话。
温妩胸口发紧。
“你为何现在才说?”
寒照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