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呢?
主子为了她险些丢了多少次命。
寒照握紧缰绳,策马追了上去。
之后几日,山势越来越高。
有些地方根本称不上路,只剩一条贴着山壁开出来的狭窄小径。
左侧是嶙峋山石,右侧便是深不见底的山涧。
马儿走得极慢。
温妩的手被缰绳磨出一层薄薄血痕,夜里歇脚时,她只是找寒照要了些伤药,随手抹上一层,第二日照旧上马。
寒照看在眼里,始终没有多问。
他心里仍存着那点偏见。
因此温妩偶尔让他帮忙辨路,让他提前去驿站换马,他虽一一照做,神色总是淡淡的,话也少得很。
温妩倒没察觉。
她心里装着别的事,根本无暇留意寒照那点情绪。
第六日傍晚,两人终于抵达一处分岔关口。
关口前立着一块经年风雨侵蚀的石碑。
左侧官道平缓,通往岭南。
右侧道路狭长,沿山势一路往西南而去。
石碑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大字。
——苗疆。
寒照勒住缰绳,下意识往左侧调转马头。
身后忽然传来温妩的声音。
“走右边。”
寒照一愣。
他回过头。
温妩骑在马上,目光越过岔道,落在那块石碑上。
“去苗疆。”
寒照眉头骤然皱紧。
“夫人不是要去岭南?”
温妩沉默片刻。
一路走到这里,再瞒也没有意义。
她勒马停在寒照身侧,从怀中取出一封封得严实的书信。
“我要去客雾山。”
寒照脸色变了。
“客雾山?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温妩将书信重新收好。
“苗婆说,她的大师兄精通苗疆毒术,或许能解红尘。”
寒照整个人僵在马上。
风从两山之间穿过,吹得衣摆猎猎作响。
“夫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