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知罪。”
温妩闭了闭眼。
现在责怪谁都没有意义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猛地勒转马头。
“走。”
寒照抬头。
温妩已经策马冲上右侧官道。
声音被风送回来。
“去苗疆。”
寒照立刻翻身上马,追了上去。
从这一日起,两人的赶路速度更快。
沿途马匹撑不住,便换。
一日换过两匹,也有三匹的时候。
夜里只睡两个时辰,天还未亮便重新启程。
温妩很少再说话。
她的脑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。
快一些。
再快一些。
谢临川还在京城等她。
她答应过会回去。
也答应过要陪他一生一世。
总不能才刚刚说出口,他便先死了。
十日之后,两人终于来到客雾山脚下。
真正站到山前,温妩才知道苗婆为何再三提醒此地凶险。
山势直入云霄,远远望去,峰顶终年笼罩在一层灰白雾气中。
密林沿山体向上生长,树木高得几乎遮住天日。无数藤蔓缠绕在树干之间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,尖锐得令人心里发寒。
山脚附近连一户人家都没有。
寒照牵着马走了一圈,最后摇头。
“马进不去。”
温妩也看出来了。
前方所谓山路,只能勉强容一人通过。
她将随身行囊重新整理一遍,只留下水囊、火折、干粮、短刀与必要药物。
苗婆临行前给了她一只小瓷罐。
温妩打开盖子,一股辛辣刺鼻的草药味立刻散出来。
她挽起袖口,将药膏仔细抹在手腕、颈侧与脚踝等露出的地方,又递给寒照。
“婆婆说,山里毒虫多。”
“这个可以驱虫。”
寒照如今对她的话再没有半点敷衍,接过来便照着做。
两人将马拴在山脚较为隐蔽的地方,背起行囊进山。
刚开始尚算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