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她会巧笑倩兮地为他宽衣解带,端上一盅亲手熬制的补汤。
她那张总是吐出冰冷言语的樱桃小口,如今像是抹了蜜一般,每天变着法儿地哄着他。
“夫君今日穿这身绯色朝服,真是英武不凡,妾身看一眼便觉得心跳得厉害。”
“夫君的肩膀生得真宽阔,妾身靠着,便觉得这世上再大的风雨也吹不进来了。”
“夫君在朝堂上舌战群儒,当真有气吞山河的男子气概,妾身能侍奉左右,当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。”
这些甜言蜜语,若是换了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来说,谢临川只会觉得恶心虚伪,一刀砍了对方的舌头。
可偏偏,这些话是从温妩那张绝美的嘴里、用那种软糯娇媚到骨子里的嗓音说出来的,还配上她那双崇拜又盈满水光的杏眼。
谢临川明知道她有演戏的成分,可他就是无可救药地吃这一套。
每次听到她这般软声软语的奉承,这位大周朝最冷血的活阎王,面上虽然还要强撑着冷峻威严的架子,可那紧绷的唇角,总是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。
他那双看谁都像看死人的幽深眼眸里,那股令人胆寒的戾气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取而代之的,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与纵容。
而温妩这般卖力的“逢迎”,得到的回报也是丰厚的。
谢临川对她的赏赐,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但凡是他能搜罗到的奇珍异宝,不要钱似的往这私宅里抬。
极品的血燕、千金一匹的蜀锦、南海的红珊瑚、西域的各色宝石……他甚至连北镇抚司的公务都不顾了,只为了早些回来看她试穿新裁的衣裳。
在这般极尽奢华、毫无底线的金玉滋养下,温妩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,被养得越发莹润剔透,白里透红。
她不再是侯府里那个总是穿得素净、谨小慎微的大奶奶,她现在,更像是一朵在血泊与金山中被精心浇灌、肆意绽放的娇艳富贵花,举手投足间,都透着一股被极致宠爱出来的慵懒与娇媚。
一转眼,京城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大雪。
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,将这座庭院深深的私宅装点得银装素裹。
内室的地龙烧得滚烫,窗棂半开,透进一丝冰凉清新的雪气。
温妩站在窗前,身上披着一件谢临川前几日刚让人送来的极品雪狐大氅。
那纯白无瑕、没有一根杂毛的狐裘领子,簇拥着她那张只有巴掌大小、瓷白绝美的脸庞,衬得她那双乌黑灵动的杏眼越发摄人心魄。
刚刚下值的谢临川踏入房门,抬头看到这一幕,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大步走过去,连身上的落雪都来不及拍打,便一把将这团娇软的雪狐搂进了怀里,低头狠狠地攫取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。
夜色渐深,大雪封门。
私宅后院,有一处隐秘、奢华的室内温泉池。
四周的白玉屏风上雕刻着缠枝莲花,池水是从西山引来的活泉,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氤氲蒸腾的白色雾气,将这偌大的空间笼罩得宛如仙境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暧昧的甜腻香味。
“哗啦——”
水波荡漾,温妩那具犹如羊脂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身躯,在这温热的泉水中若隐若现。
她的长发被高高挽起,只余下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修长纤细的白皙天鹅颈上。
那被温泉水蒸腾得泛着淡淡粉色的肌肤,以及那双在水雾中显得越发迷离魅惑的眼眸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,宛如一只从深渊中爬出来、专门吸食男人精气的绝美水妖。
谢临川大口地喘息着,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锁骨、颈侧。
“宝音……我的宝音……”他嘶哑地低吼着,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。
“不要了……”
温妩突然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,死死地抵住了谢临川那犹如坚硬铁板般的胸膛。
她微微偏过头,躲开了他滚烫的唇,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她不仅推拒了他,甚至还故意将身子往后缩了缩,硬生生地在这最为紧要的关头,从他的怀抱中拉开了一丝折磨人的距离。
“宝音?怎么了?”
谢临川浑身猛地一僵,那根紧绷到了极点的弦差点当场断裂。
他眼尾猩红得滴血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入池水中。
他急促地喘息着,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妩,声音因为极度的忍耐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别闹……乖,让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