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先生。您需要用餐吗?”管家恭敬地问。
张禄迟疑了一下,还是回答道:“有什么面包之类的,填填肚子就好。”
他转看向傅恒,傅恒身上还是白天那套衣服,眉眼间也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“是靳渊有什么情况吗?”他率先问。
傅恒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我刚从医院过来,送姑姑过去。她坚持今晚她去守夜。”
张禄听到这话,微微一怔,却只是点了点头。
管家很快端来两块热吐司、煎蛋和一小罐果酱。张禄道了声谢,坐到沙发上,三口两口就吞掉了大半,抬眼问傅恒:“查到东西了?”
傅恒说:“一点。跟东港有关。”
“东港?”张禄不明所以。
“查到的东西还不太完整,不过基本能确定,医院外动手的人,和之前出现过的那批雇佣兵有关。”
张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:“你查到他们在哪里了吗?”
还没有。”傅恒道,“但我们盯到了一批人。今晚突然往东港方向动了。”
张禄皱眉:“去东港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傅恒回答得很干脆,“现在只能确定,他们不是普通地过去踩点。有人提前换了车,分了几路,最后都往同一片区域聚,我打算今晚去看看,先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哪一块?”张禄沉默了片刻,突然发问,“东港那边,我以前在那里扛过货,有些地方,我熟。”
傅恒有些惊讶:“旧冷库那边,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那边以前有一大片旧货场,后来翻修过一回,但靠北边的几条通道应该没怎么动。再往里是老冷库和装卸区。那时候东港还没现在这么规整。冷库后面有条旧消防通道,货车进不去,人可以穿。还有一片废掉的装卸台,外面看着封死了,里面其实能绕到仓区后面。”
他说话间,把吐司和煎蛋风卷残云地吞掉,转头对傅恒说:“等我一下,我换身衣服,跟你一块去。”
傅恒眉头一皱: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张禄已经楼上走,回头瞪了过去:“我熟,别废话了。”
“有其他人认得路。”
“那帮人既然不是傻子,就不会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。你们找得到地图上那几条路,找得到十几年前装卸工自己踩出来的路吗?”
见傅恒没吭声,张禄又说:“总之我得去。你敢不等我试试。”
他上去随意找了件方便活动的衣服换上,很快又下来,冲傅恒说:“走吧。”
傅恒瞥了眼他的脚:“至少换双鞋。”
张禄低头看看自己脚上刚胡乱套上的拖鞋,冷哼一声,回去踩了双球鞋出来。
两人出门的时候,外面已经彻底入了夜。
傅恒带来的人不少,前后几辆车安静地停在宅子外,没有开多余的灯。张禄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,傅恒跟着上车。
车子驶出院门后,车里一直很安静。
张禄忍不住问傅恒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傅恒说得很简短:“目前只能确定那批人今晚有动作,具体要做什么、目标在哪里,都还不知道。”他顿了一顿,接了一句,“所以才要带多点人。”
“那最好够多,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。”张禄想到之前险象环生的事情,不由撇嘴,“你要是出什么事,一文受不了。”
傅恒轻笑:“你考虑自己就行了。最好连擦伤都不要有,不然靳渊醒来,我会很麻烦。”
张禄冷哼了一声,没有答话。
他转头望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灯影,脸上的那点玩笑慢慢消失。
“医院外面开枪的,也是他们?”
“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。”
“那就是八九不离十。”
傅恒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