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傅恒走出电梯,脚步没有停:“意思是,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阿渊不肯说,我也不会替他胡编。你想知道,就亲自问你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赶在张一文发作之前道:“但在问清楚之前,不许直接去找靳渊。”
张一文冷笑了一声:“你觉得我会干什么?”
傅恒想了想,诚实道:“我怕你抄着东西冲进靳氏总部。”
“我没有那么冲动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“傅恒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替靳渊遮掩?”
傅恒脚步一顿。
片刻后,他低声道:“没有。我只知道他同意让你陪张禄见孩子,也知道他特意让我跟着,免得医疗中心的人拦你们。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,我真的不知道。一文,我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张一文终于同意了一起去见张禄。
傅恒挂断电话,坐进车里,刚要让司机出发,傅家那边又有电话打进来。
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。
东港的事情还在那里搁着等处理,家族里伸出去的那只手也没揪出来。可眼下,他却不得不先去接自己的恋人,再陪恋人的哥哥看孩子,顺便可能还要面对挚友和恋人的哥哥之间闹矛盾的后果——
今天就已经有征兆了,靳渊那全身低气压的沉郁,并不仅仅是因为东港的事情。
傅恒靠进椅背,疲惫地闭上眼。
他上辈子大概欠了靳渊不少钱。
不然这辈子,怎么尽给他收拾烂摊子。
傅恒带着张一文赶到靳家时,佣人显然已经提前得了吩咐,没有多问,只将两人一路引向后院的健身房。
隔着半扇落地玻璃门,张一文一眼就看见了哥哥。
张禄正坐在器械旁的软垫上,一条腿屈起,双手握着弹力带,按陈教练的指示缓慢向外拉伸。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克制,每一下却都做得很稳,肩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薄薄的训练服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。
和张一文上次见到他时相比,张禄明显恢复了不少。
脸上不再是刚生产后那种失血过多似的苍白,唇色也有了些血气。虽然看上去,脸颊仍然有些偏瘦削,可整个人已经不再显得单薄憔悴,重新透出点筋骨硬朗的劲儿。
看来靳渊并没有在吃住调养上亏待他。
张一文紧绷了一路的心稍稍松开了一线,随即又沉了下去。
哥哥状态看着不差,怎么会突然要带小小走?
玻璃门被推开时,张禄正好完成一组动作,低头将弹力带放到一旁。
听见脚步声,他随意抬起头,下一秒,神情明显愣住了,然后迅速地转成了惊喜:“一文!”
他的目光越过弟弟,又落在后面的傅恒身上,眉心随即皱了起来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张一文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,先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,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的新伤,才在旁边蹲了下来:“来看你。”
张禄盯着他,神色明显有些不自在:“谁让你来的?”
张一文没有立刻回答,只伸手碰了碰他额角微湿的头发,又看向一旁的陈教练:“我哥现在能练这些?”
陈教练点头:“恢复得不错。今天主要做核心稳定和低强度耐力,不碰大重量。”
“伤口呢?”
“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,只要别急着上对抗,不会有大问题。”
张一文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张禄却仍旧看着他,显然没有被糊弄过去:“我问你,谁叫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