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时,傅恒又停下脚步,回头问:“我最后确认一次。张禄真的要带走小小?”
靳渊眼皮都没抬,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闹到这一步?”
“不重要。”
傅恒额角突突跳了两下:“行。”他咬了咬牙,“具体发生了什么,我自己问。”
靳渊终于抬眸,声音冷了几分:“别多话。”
“哈,那不行,我天性多话。”傅恒撇了撇嘴角,“你要是嫌我话多,就换别人去。”
他没再理会靳渊,径直推门离开。
办公室外,傅家的电话已经接连打了三个。
傅恒一边往电梯走,一边接通其中一通,对面刚开口汇报,他便沉声打断:“先冻结今天所有和东港有关的内部审批权限。原始通讯记录不许删,不许覆盖,也不许让经手人提前离岗。等我回去再逐个问。”
电话那头有些迟疑:“傅总,几位负责人还在等您开会。”
傅恒叹了口气:“会议延后,等我通知。”
说完,他挂断电话,又拨给张一文。
铃声才响了一下,对面便接了起来。
“一文,你在哪儿?”
“刚忙完。”张一文听出他语气不对,立刻问,“怎么了?”
傅恒踏进电梯,看着金属门缓缓合拢,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没什么大事。你现在方便吗?我过去接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张一文的声音明显警觉起来:“是不是我哥出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傅恒立刻否认,“你哥好好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突然找我?”张一文的语气骤然收紧,“说,我哥怎么了?”
傅恒按了按眉心。
果然,只要事情沾上张禄半点边,张一文的反应比谁都快。
“阿渊想让你陪你哥去看看小小。”他说得尽可能平淡,“我也一起过去。”
“看小小?”张一文敏锐地抓住了问题,“我哥看自己的女儿,为什么还需要我们陪?”
“孩子现在在私立医疗中心,那边安保比较严。有我跟着,进出方便一点。”
这话并不算假。只是略过了最要紧的那一截。
张一文却没有立刻被糊弄过去:“靳渊自己呢?他怎么不陪?”
“他公司还有事。”
“……我不信。靳渊把我哥管得那么死,现在突然找我——傅恒,把话说清楚,不然别想我配合。”
傅恒暗中苦笑,他爱张一文的敏锐,可有时候也实在招架不住。
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。”他索性实话实说,“阿渊只说,张禄想带小小离开。其他的,他一个字都没讲。”
电话那头骤然没了声音。
傅恒心里暗道不好,连忙补充:“你先别乱想。阿渊已经同意让你哥去看孩子了,至少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“让?”
张一文准确无误地挑出了那个最刺耳的字。
傅恒在沉默中扶额,他今天大概不宜开口。
果然,张一文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小小是我哥生的。他去看自己的孩子,还需要靳渊同意?”
“一文。”傅恒放缓语气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