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地咬着牙,眼眶甚至有些发热。
这么软弱无能的自己,去保护小小?
恐怕还得让靳渊分神来护着自己——呸!谁要那混蛋保护?
“那就从能练的开始。”他看向陈教练,哑声道。
陈教练闻言点头,没多废话,转身撤了多余器械,只留了张瑜伽垫和一对轻哑铃在旁。
“先做核心激活。你腹横肌和盆底肌力都掉得厉害,格斗全靠核心发劲,根基不稳,出拳再狠也是散的,还容易伤腰。”
张禄跟着陈教练做了一组,动作看着简单,真做起来才知道吃力。
堪堪做完一组,他额角已经浸出细汗。
他撑着垫子坐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汗,看向落地镜里的自己,眉头拧在了一起。
“不练这个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,“我不是来做康复健身的。”
陈教练抬眼看向他。
“我要重新练打架。”张禄抬眼,目光撞在镜中自己的脸上,硬得像块淬了火的铁。
“能实战、能防身的那种,不是花架子。”
他顿了顿,无意中握紧了双拳,“我要护着人,不当累赘。”
陈教练看了他几秒,随即点了头,把瑜伽垫撤到一旁,重新站回了沙袋跟前。
“行。那就从最基础的格斗站姿重新抠,你现在核心兜不住力,以前的老习惯只会把腰练废。”
张禄深深地吸了口气,按着要领一点点调整姿势,起初浑身别扭,像手脚都长错了地方。
但几拳之后,他体会到了陈教练纠正的正确——手腕钝痛不再,沙袋的震动反而更沉实。
“就这个感觉。”陈教练站在侧面盯着他的动作,“左右直拳,各二十次,慢没关系,姿势不能走形。”
几轮过后,张禄渐渐找到了节奏。
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浸湿了领口,小臂肌肉绷得发紧,每一次转腰都能感受到腹侧牵扯的酸胀。
可他没有停。
他脑子里没别的杂念,只想着快点把力气练回来。
在这个世界上,他是小小最结实的靠山。
哪怕有一天,那个世界不再允许她姓“靳”。
张禄不知道的是,几乎在同一时间,靳渊也在想着小小的安危。
当他早上赶到办公楼时候,傅恒已经到了。
他站在一楼大厅侧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见靳渊进来,便跟着他一起上了专用电梯。
靳渊开门见山,语气淡然:“旧车队那边处理完了?”
傅恒看了他一眼:“凌晨三点动的手,三条线同时停了。”
他说,“码头转运、冷链外包,还有旧仓那边挂在二房名下的散货渠道,一处没漏,全断了。”
电梯到达顶层,门缓缓打开,外面是整层打通的办公区。
听见动静,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了手里的动作,齐齐低头致意:“靳先生。”
靳渊脚步没停,目不斜视地穿过工位,带着傅恒径直走进了最内侧的总裁办公室。
门关上,傅恒把文件放到桌上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刚公开女儿和张禄,后脚就动二房的命脉,步子迈得太急了。”
靳渊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上,冷笑:“我忍了多久,你知道。”
“那些生意上不了台面,可养着一帮跟着老爷子打天下的老人。”傅恒还是摇头。
“你父亲那一辈留下来的车队、仓库、码头人脉,二房靠它们吃饭,也靠它们笼络人。你现在一刀切下去,不只是二房疼,老太太也会觉得你没给旧人留脸。”
靳渊拉开座椅坐下,指尖点开桌上的平板,屏幕上跳出来昨夜各条线路的冻结明细。
“脸给过了。”他淡淡地应道,仿佛昨夜被砍掉的不是靳家延续了几十年的老生意,只是一截坏死的枝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