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今早那点到即止的触碰,临走前特意提的健身房……
张禄越想越乱,眉头拧成疙瘩,只觉得靳渊这人的心思,比姑娘还难猜。
虽然其实他也不认识什么姑娘。
“够了!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脾气上来了,大叫了一声。
想不通就不想,管他呢!
他下了床,进浴室洗漱完,收拾妥当后,先拐去育儿嫂的房间看小小。
育儿嫂正抱着小小在窗边晒太阳,见张禄来,乐得抱给他哄。
张禄和小小玩了一阵,直到小小打起哈欠,开始犯困,才重新交给育儿嫂。
等他吃过早餐,闲着也是闲着,忽然就想起了靳渊临走前提的健身房。
拦了个路过的佣人问了方向,张禄大步朝宅子西侧走去。
宅子西侧的健身房,比张禄想象中还要大。
整面墙的落地窗,窗外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庭院,里面摆着各种张禄叫不上名字的器械。
黑色金属架、跑步机、拳击沙袋,还有一大片铺着软垫的区域,看起来不像健身,倒像专门给有钱人优雅地折磨自己用的。
张禄站在门口,沉默了片刻。
有钱人真会闲得慌。
像他们,哪里需要花钱才能练力气呢?做的事情,全要力气。
他刚往里走,旁边便有人迎了上来。
是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运动服,身形很稳,脊背笔直,像退下来的军人。
“张先生。”对方低声道,“靳先生吩咐过,您过来后,由我陪您做恢复训练。”
张禄脚步一顿,有些惊讶:“恢复训练?”
男人点头:“您身体还在恢复期,不能一上来就做高强度训练。靳先生交代,所有项目以关节、核心和耐力恢复为主。”
张禄脸色一黑。
靳渊。又是靳渊。
这混蛋居然连他来健身房之后怎么练都安排好了。
张禄哼笑一声:“他还真是操心。”
男人没接这话,只说:“我姓陈,您叫我陈教练就行。”
张禄阴沉着脸,也不应声,径直走到拳击沙袋前,一拳出去,用上了几乎十足的力道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沙袋重重晃了晃。
可与此同时,一阵尖锐的钝痛也顺着指节窜上来,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陈教练立刻上前:“张先生,您的手腕姿势不对。”
张禄像没听见,咬着后槽牙,调整脚步,沉腰,第二拳紧跟着砸了上去。
两拳下来,他指节发麻,连小臂都隐隐发酸。
他咬了咬牙,第三拳还没出去,陈教练已经伸手拦住。
“不能这样打。”陈教练说,“您现在核心力量没恢复,腰腹承不住力,硬打只会伤手腕、闪到腰。”
张禄眼神一沉: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“这不是娇气。”陈教练看着他,“是您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以前那种打法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冷不丁扎进张禄心口,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。
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,他能感受地到,不需要别人说。
靳渊那个骗子,说什么生了孩子之后,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。
根本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