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眼睛通红,漂亮干净,却硬生生站成了一把发抖的刀。
都不再是彼此熟悉的样子。
最终,张禄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哑的,却不再有涩感:
“来,我们先坐下。”
他伸手去拉张一文。
张一文顺着他的力道坐到床边,目光却一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。
张禄微微垂下了眼,有些迟疑,但还是问出了口:
“我,呃……生了个孩子……”
张一文点点头,声音很平静:“我知道。我见过小小了。”
“是嘛……”张禄不知道要说什么,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。
“哥,靳渊逼你的,是吗?”
张一文目不转睛地看着满面羞愧、却又努力掩饰的张禄,单刀直入。
张禄的手悄然握紧,那噩梦般的场景,再度浮现出来。
他本来该说是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靳渊逼过他。
这是真的。
可也是那个男人在老太太面前认下他,在小小恒温箱前说“我们的孩子”,把小小每天的情况送到他手里,又站在风里跟他说,会用命保护她。
这些东西搅在一起,搅得张禄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说: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第26章要是长得像我,那可怎么办
“算是吧”这三个字落下,张一文的脸色一下变了。
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极荒唐的话,又像是终于确认了心里最坏的猜测。那点强撑的平静裂开,眼底翻出压不住的烦躁和怒意。
“什么叫算是?”
张禄别开眼:“阿文,这事儿不是那么说的。”
“什么叫‘不是那么说的’!”
张一文咬牙,白净的脸上涌出一抹怒意的红:
“哥!你知不知道,靳渊就是要报复你!”
张禄猛地抬眼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血色消退地一干二净。
张一文看见了,却没有停。
他像是忍了太久,所有压在心里的恐惧、愧疚和怒意都在这一刻撕开了口子。
“傅恒当时伤成那样,”张一文顿了顿,喉间也有些发紧,压低了声音,“他和靳渊什么关系,你不知道吗?”
张禄张了张嘴,并没有回答。
那一夜的血色又浮上来。
张一文扑过去时几乎崩溃的声音,还有后来靳渊出现时,那双冷到没有一点人味的眼睛。
那时候他就知道,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。
因为当时靳渊看他的眼神,像恨不能就此将他卸成几块,丢进海里喂鱼。
吸了口气,声音最终还是挤了出来,张禄的声音比他自己想得要沙哑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