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行缝合阵纹、压回深渊戾气,是以自身血脉为祭品,续了大阵千年安稳。”
“短期内,她不会醒。”
陆则抬眸,眼底带着冷沉的审慎。
“你们今日险些毁了两界,险些害死唯一替你们背负千年冤屈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却字字清晰,落得众人抬不起头。
“人间的帝王权谋,千年前的阴谋算计,与她无关。”
“可你们,拿着别人种下的恶,恨了她整整千年,还要亲手葬送两界安宁。”
无人辩驳。
所有武士垂首,面色羞愧惨白。
他们无言以对。
真相昭然,所有的偏执、所有的愤怒,此刻都显得荒唐又残忍。
衡烬侧首看向族中众人,声音带着千年沉淀的疲惫。
“散去。”
“地宫危机已解,大阵重固,荒墟暂时无虞。”
“今日之事,不许再提。”
一众武士垂着眉眼,默默拾起兵刃,再无半分戾气,静静转身退出地宫。
来时满腔仇恨,归时满心荒芜。
洞窟之内,终于只剩下三人。
深渊深处,一片死寂。
方才那道猩红竖瞳早已隐没在黑暗最底,那句幽幽低语消散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。
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大凶未灭,棋局未终。
它只是暂时蛰伏,等待下一次破封之机。
陆则轻轻将苏砚抱稳,避开满地碎石,目光望向幽深黑暗的深渊。
“方才底下的声音,你听到了?”
衡烬颔首,眸色凝重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千年封印重固,看似安稳,实则彻底惊动了地底蛰伏万古的凶物。
千年前它被阵法强行镇压,心有不甘。
今日执卷人血脉彻底归位,反而让它等来了重启棋局的契机。